第647章 胜负手
诡秘:小魔女不接受摆烂 作者:白毛者
诡秘:小魔女不接受摆烂 作者:白毛者
第647章 胜负手
第647章 胜负手
哈坎拉城,最豪华的別墅下,宽敞的地下室里。
一根根蜡烛静静燃烧,昏黄的光芒洒在四周,只照出了浓郁的血色。
啪嘰————啪嘰————
乾枯且绘满符文的腿围绕地下室中央的血腥祭台,缓慢而规律地挪动著。眼眸中满是恶意与癲狂的老人赤著脚,行走在铺满地板、足以没过脚踝的黏腻內臟血肉堆中,前后俯仰,无声地重复著拍掌。
哈坎拉城的实际掌控人,“玫瑰学派”高层,安提拉·莫拉。
无声中,看似简单重复的动作构成了某种仪式。祭台上,人头、內臟、四肢和血液无风自动,如同蜡烛一般融化,一层又一层堆叠在一起,向上伸长,构成了一株表面布满褶皱和沟壑的血肉之树。
血肉之树的躯干上,又长出了一个个肉瘤,形同口腔,一张一合,发出无声的尖啸和诅咒。
地面上的血肉隨即枯萎乾瘪下去,与此相对应的,哈坎拉城中,无论地位、
年龄、性別、健康,数不尽的人正在异变为狼人、活尸或其他叫不上名字的异种。
就在这时,中央祭台上,血肉堆叠成的邪恶之树突然毫无徵兆地发出尖啸,层层血肉枯萎掉落。
啪嗒。
安提拉察觉异样,停下脚步,面色严肃地將目光投向房间的一个角落。
在那里,赫然已经没有先前为仪式献祭的血肉,反而有一根粗壮的藤蔓,如蟒蛇一般扭曲攀附,伸出无数根须,贪婪地汲取地面上本来用作供给中央祭台的血肉,茁壮成长,红绿相融,让画面更加诡譎邪异。
那一角的绿色,已经开始侵蚀蔓延至整个转变仪式!
老者目光一凝,隨手扯下包裹身体的长袍,顿时,长袍仿佛拥有了生命,蠕动著向那个角落飞扑过去。
轰!
下个瞬间,那並不包含任何超凡能力的长袍爆燃起来,化作了一滩灰烬。
一道拥有淡金色头髮的少女身影从空气中浮现,用湛蓝的眼眸戏謔地盯著老者。
克洛伊穿著裁剪合身的新拜朗联邦军队制服,干练而充满英气。白皙的皮肤、柔美的面部线条和明媚的五官无时无刻不散发出勾人心魄的魅力,在地下室这污秽邪异的空间中更显高贵和圣洁,让一向不克制自身欲望的安提拉目光一下就陷了进去。
晋升“不老”之后,克洛伊对黑魔法更加精进,了解也更深入。这让她在替白银城和月城的联军挡住一次群体性诅咒之后,能够很快地锁定诅咒的来源,找到安提拉·莫拉的老巢所在。
“还真是个养花种草的好去处。”克洛伊视他为无物,动作优雅地轻轻拨弄左手上摊开书籍的虚幻书页。
隨著这个动作,又一根藤蔓如蟒蛇一样探出,在克洛伊的引导下扎入地面的血肉堆中,汲取营养。
“我的教父提醒我,玫瑰学派喜欢玩血肉的把戏,正好,我们也有个喜欢血肉的小玩意。”
这本书的封面与绿植无关,甚至可以说同表象大相逕庭,像是拥有跳动的血管和血肉。它是克洛伊在贝克兰德处理过的一件异常的源头,当时的解决方法,是“教父”蒂埃里將它送入冥界,断掉与现实世界的联繫。
这件封印物能主动捕食血肉,从而养育出茂密的绿植。虽然在战斗中排不上什么大用场,但考虑到玫瑰学派喜欢用血肉举行仪式,这时候它被拿出来,还真成了破坏仪式的得力助手。
安提拉·莫拉那厚实的嘴唇被金色的钉子上下贯穿,死死封住嘴巴,此刻他却毅然决然地张开口,任由嘴唇被撕裂,发出震慑灵魂的尖啸声。
尖啸在地下室的空间中迴荡,克洛伊的身形黯淡了下来,扭曲异变成一只毛色洁白,瘦弱却散发著魅惑气息的绵羊。而这绵羊成型之后还没咩咩叫出声,却再次坍缩,挤压,最终爆裂开来,碎成一地的镜面。
书籍落在地上,藤蔓的生长却並未停止,仍旧让地板上的血肉池枯萎乾瘪,甚至蔓延到祭台之上。克洛伊出现在安提拉的身后,地下室另一个角落,灰白从脚下开始蔓延。
安提拉猛然回头,却恰好对上了一双湛蓝的,湛蓝的,无比深邃的美丽眼眸。
思绪在变慢,肉体在麻痹————灰白从脚下开始蔓延,安提拉意识到危险,可下一秒,克洛伊的身体已经突现在身前!
“秩序之剑”出鞘,涂抹著散发神圣光辉的油膏。没有丝毫犹豫,直剑便刺入胸前,无可爭议地贯穿心臟!
哇!哇!
下一刻,克洛伊的耳中听到了无比刺耳,比“沉默门徒”的尖啸还要强烈数倍的悽厉啼哭声,这让她精神恍惚,无法继续接下来的行动。
安提拉胸前的上衣口袋中,歪歪扭扭地爬出来一个丑陋的,皮肤皱皱巴巴如婴儿一般的人偶。那人偶的心口处赫然有著如安提拉被直剑贯穿时同样的伤口,而代替安提拉受伤之后,安提拉的伤口竟然消失不见。
这是一个替身!
安提拉冷哼一声,回过神来。他一把抓起还在啼哭的人偶,那人偶婴儿一般的面庞开始蠕动生长,极短时间內便长出了精致的五官,茂密柔顺的淡金色头髮,简直就是缩小版本的克洛伊。
他用力一攥,克洛伊身上的衣物顿时扣紧了她的咽喉,將她紧紧束缚,身体各处出现细密却狰狞的伤口,血肉掛条,无数漆黑的细小甲虫从血污中爬出。
然而,这些伤口中流出的血液越来越烫,甚至散发出金属熔化的灼热光芒。
轰!
克洛伊的身体“砰”地炸开,炽白的火光立即以她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向外席捲,空气中顿时瀰漫起一股焦糊味。
安提拉跟蹌著后退。他瞥了一眼祭台,发现其上的血肉之树已经完全倒塌,仪式已经彻底失去效果。看见不远处仍然全须全尾,神態自若的克洛伊,他发现自己真没什么能稳稳贏过她的手段。
“哼!”
“沉默门徒”鼻腔中重重发出气音,又有诅咒的狂潮拍在克洛伊身上,却悉数被眼花繚乱的转移手段规避。
安提拉不再尝试,身体逐渐变得缺少活人质感,眼中灵光不再,一寸一寸低矮萎缩下去,仿佛变成了人偶。
“你想变成真正的木偶”,无论什么攻击手段,其结果都会让攻击者自食其果?”克洛伊没有动手攻击,看见这架势,便点明了他的意图,“我猜猜,你觉得拖延时间是胜利的关键?你叫了援兵——神孽”斯厄阿?”
看著安提拉並不理会自己,坚定不移地执行木偶化策略,克洛伊轻笑一声,抬起手,对著他比出一个“射击”的手势:“没用的,其实,从我找到你开始,胜负就已经定下了。”
啪。
克洛伊在心中配了个音。
白皙纤细的指尖上,一缕星光闪动,转瞬间没入了安提拉的身躯中。
克洛伊从容收回手臂,轻轻吹去指尖的“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