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长信和刘建军

盛唐:刘建军今天要干嘛 作者:上官麻子

      第331章 长信和刘建军
    李贤几乎是下意识地坐了起来,惊怒。
    然后下一瞬间,李贤又缓缓坐了回去,甚至嘴角也略微扬起。
    但意识到这样並不合適后,他又强行將嘴角压下去。
    沉声道:“这事儿————都有谁知道?”
    这事儿不光事关长信的幸福,同样也关係到长信的名誉————当然,皇室的名誉也有那么点牵扯,但李贤觉得这点可以无视。
    毕竟这地方是美洲大陆,不是长安那种人多嘴杂的地方。
    现在他有点理解绣娘为何是一副焦躁中又夹杂著欣喜的表情了。
    换他不也是这样!
    “当然没什么旁人知晓,周围已经让雷霆卫戒严了,只说是刘建军在折腾新实验,实际上————这些还是太平安排的,这件事也是太平告诉我的。”绣娘强忍著笑意。
    李贤瞬间恍然。
    合著这里边还有自己那妹妹的事儿。
    这样一想,整件事情的脉络就清晰多了。
    太平本身就是胆大包天的性子,再加上美洲大陆这块地方“民风”比大唐还要开放,本就有著女子强行掳走男子完婚的习俗,太平受到青鳞点拨,想到这个主意毫不奇怪。
    於是,一场帝国长公主策划,美洲土著执行,长信受益的局,就这么出现了。
    至於她们仨为何会把时间选在今天,李贤稍微一想,也能想明白。
    这个计划绝对不是临时起意的,只是因为李贤和刘建军突然提出要返回大唐,所以,她们只能仓促起事——毕竟回了长安后,再想下手的机会就少之又少了。
    想通了这些点,李贤苦笑一声,道:“走吧,过去看看吧。”
    李贤披上衣服,跟著绣娘往外走。
    月光很亮,从窗外投射进来,在地面上投映出窗户形状的倒影,李贤走得很快,绣娘跟在旁边,两人都没说话。
    但李贤心里念头转得飞快。
    长信喜欢刘建军这件事对於李贤来说早就不是秘密。
    他一点也不担心长信会不愿意。
    他现在担心的是刘建军。
    毕竟,刘建军早就表示过,他一直拿长信当侄女看的。
    说实话,李贤对於刘建军娶长信这事儿一点儿也不牴触,哪怕是刘建军府上已经有了四位女人。
    什么公主和別的女人共侍一夫,皇室尊严什么的,在李贤看来压根儿不重要,毕竟长信本就倾心於刘建军,而刘建军在大唐的地位,说是重於泰山也不为过。
    想到这里,李贤嘴角忍不住又往上翘了翘:哪儿有当叔的跟侄女睡一块儿去的?
    他又赶紧压下去。
    不行不行,得严肃。
    青鳞的石屋在豹城西边,离海边不远。
    李贤远远就看见屋里亮著灯,门口站著一个人。
    是太平。
    太平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听见脚步声,回过头,看见李贤和绣娘,脸上——
    立马堆起笑。
    “皇兄!皇嫂!”
    李贤走到她跟前,看著她。
    太平被看得有点心虚,往后退了一步。
    “那个————皇兄,你听我解释————”
    李贤摆摆手。
    “进去再说。”
    他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灯火通明。
    靠墙的床榻上,刘建军躺在那里,光著上身,露出了个肩膀,下半身还盖著被子,一动不动,像是睡得死沉。
    长信还藏在刘建军的被子里,只露出个脑袋,和一小截洁白的指节,紧紧攥著被子的边缘。
    李贤只是看一眼,就知道长信这会儿还光著身子睡在刘建军被窝里。
    他瞪了长信一眼,將目光看向青鳞一总不好让长信就这么光溜溜的站出来。
    青鳞这会儿正站在另一边,手里还攥著那根棒子,看见李贤的目光,也不躲,就那么直直地看著他。
    他又看了一眼刘建军。
    刘建军呼吸平稳,像是真睡著了。
    他这才转向青鳞。
    “打的?”
    青鳞点点头。
    “打的。”
    “打了多久了?”
    青鳞想了想。
    “没多久。”她说,“一棒子下去,他就倒了。到现在还没醒。”
    李贤看著她手里的棒子。
    很粗的一根木棒,比胳膊还粗。
    他忍不住替刘建军后脑勺疼了一下。
    “你这棒子————”
    青鳞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棒子,又抬起头,理直气壮地说:“打不坏的,我收著力呢。”
    李贤愣了一下。
    收著力?
    你把人一棒子打晕,叫收著力?
    他忽然有点想笑。
    但他忍住了。
    他转向太平。
    “你出的主意?”
    太平眨眨眼,刚想否认,被李贤一眼瞪回去,老实了。
    “那个————我就是提了个建议————”
    “什么建议?”
    太平支支吾吾。
    旁边的青鳞替她说了。
    “她说的。她说,大唐的女人,不能这样,这样男人就不要了。这里的女人,可以这样,抢回去就行。她说,我们可以帮她抢。”
    太平急了。
    “我没说帮!我就是————我就是跟她讲了一下咱们那边的规矩和这边的规矩不一样!”
    青鳞点点头。
    “对。她讲了。我就懂了。”
    李贤:
    “————“
    他看著自己这个妹妹。
    太平低著头,不敢看他。
    李贤忽然嘆了口气。
    “太平。”
    “嗯?”
    “你这脑子,就不能用在正地方?”
    太平抬起头,有点不服气。
    “怎么不是正地方?长信喜欢他多少年了?他自己在那儿装傻充愣,我当姑姑的能看著不管?”
    李贤被噎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长信。
    长信还是藏著半个脑袋在被子里,没说话。
    但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李贤又嘆了口气。
    他走过去,拍了拍刘建军的肩膀,说:“別装了,起来吧。”
    刘建军没动,反倒是长信愣了一下,然后惊呼,將露出来的脑袋又藏了进去,但下一刻,又满脸通红的將脑袋拿了出来。
    鬼晓得她在被子里撞见了什么。
    李贤又看到刘建军的眼睫毛动了动,他又嘆了口气,道:“你先把衣裳穿好吧。
    说著,他便招呼著其他几人往房间外走。
    门被轻轻带上。
    李贤和太平几人都走了出来,太平凑过来,有些好奇地问:“皇兄,你怎么知道军子是装晕的?”
    李贤又瞪了她一眼,说:“男人的事儿,女人少打听!”
    太平立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反倒是一旁的青鳞,脸上还是一脸茫然。
    好一会儿后,身后才传来房门“吱呀”一声开门声。
    李贤转过头,长信已经穿戴整齐,只是脸色依旧一片緋红。
    ——
    他瞪了长信一眼,道:“先回去。
    长信不敢忤逆,低著头就往回走。
    李贤又看了太平一眼,在她欲言又止之前,斥责道:“去送长信回去!”
    太平像是也知道这次玩过火了,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敢说。
    太平和长信都离开了,青鳞也不好意思再留在原地,和李贤对视了一眼后,也灰溜溜地跟了过去。
    等到三人都走了,李贤无奈地看了一眼绣娘,道:“这事儿咱俩去和刘建军谈吧。”
    绣娘冲他点点头。
    李贤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刘建军还躺在榻上,像是从头到尾都没动过。
    李贤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行了,她们都走了,別装了!”
    这次,刘建军才悄悄睁开一只眼,四下扫了一下,然后,苦笑一声,坐起来,嘆道:“这叫什么事儿啊!”
    隨著刘建军的动作,被子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了刘建军赤裸著的上身。
    这些年,刘建军的身形精壮了许多,再不像少年时那样削瘦,看上去倒是颇有几分美感。
    李贤没好气地笑道:“什么时候醒的?”
    刘建军说:“你进来的那会儿。”
    李贤点了点头。
    长信和刘建军之间肯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从长信方才出去的步姿就能看出。
    再说了,刘建军都昏过去了,他能干啥?
    但俩人的確光溜溜躺在一块儿过,这是不爭的事实。
    “不知道该怎么睁眼?”李贤笑著问。
    刘建军又是苦笑点头,没说话。
    李贤看著他,忽然嘆了口气:“你知道长信一直喜欢你的。”
    刘建军还是没说话。
    李贤也沉默了一会儿,接著问:“刘建军,你告诉我,你心里真的就一点都没有她?”
    刘建军抬头看了看绣娘,又看了看李贤,终於嘆了口气。
    “贤子,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有点哑。
    “我一直拿她当侄女看。这是真的。从小看到大,看著她一点点长大,看著她从那个扎小揪揪的小姑娘变成现在这样————”
    他顿了顿。
    “我心里那道坎儿,是真的。”
    李贤点点头。
    “我知道。”他说,“你说过很多次。”
    刘建军看著他。
    “那你现在来问我?”
    李贤笑了笑。
    “因为现在不一样了。”
    刘建军愣了一下。
    李贤说:“以前你是当叔的,她是侄女。可现在呢?你们俩光著身子躺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一夜。虽然是晕过去的,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这事儿已经发生了。”
    他看著刘建军。
    “你还能拿她当侄女看吗?”
    刘建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李贤嘆了口气,站起身来,伸出手,在他肩上拍了拍。
    “刘建军。”
    刘建军抬起头。
    李贤说:“你是个聪明人,比我聪明多了。”
    刘建军愣了一下。
    李贤继续说:“你造火车,造轮船,折腾那些机器,琢磨那些我根本想不明白的东西。你心里那桿秤,比谁都清楚。”
    他看著刘建军。
    “可唯独这件事,你把自己绕进去了。”
    刘建军没说话。
    李贤说:“你一直拿她当侄女看。可你有没有想过,她早就不把你当叔看了?”
    他顿了顿。
    “你以前拉著她的手走路的时候,她才几岁?现在呢?她都多大了?”
    刘建军张了张嘴。
    李贤说:“你觉得自己是叔,她是侄女。可她想的是什么?她想的是,这个人我喜欢,我想跟他在一起。她想的是,我等了他十几年了,我不想再等了。”
    他看著刘建军。
    “你一直用你的眼睛看她。你有没有想过,用她的眼睛看看你自己?”
    刘建军愣住了。
    李贤继续说:“你用叔的眼睛看她,她就是个侄女。可你用男人的眼睛看她呢?”
    他顿了顿。
    “你试过吗?”
    刘建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那个笑,很轻,很淡,带著点无奈。
    “贤子。”他说,“你今天是来当说客的?”
    李贤也笑了。
    “不是。”他说,“我是来当阿爷的。”
    他看著刘建军。
    “我女儿喜欢你,喜欢了十几年。我当阿爷的,不能看著她就这么一直等下去。”
    刘建军看著他。
    李贤说:“刘建军,我答应过不逼你,你怎么想,也是你的事。但我得告诉你长信不是那个扎小揪揪的小姑娘了。她是个女人。一个等了十几年,还没等到答案的女人。”
    他顿了顿。
    “你要是心里真有她————哪怕是一点点,就都別让她再等了。”
    刘建军没说话。
    李贤站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来。
    “对了。”
    刘建军看著他。
    李贤指著自己的后脑勺:“我待会儿让人送点消肿的药过来,你记得抹上。”
    从房间里走出来,绣娘看著李贤,笑:“就这样说就行了?”
    李贤笑著摇了摇头,道:“刘建军是聪明人,说太多了反而不好————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就结束了?”
    绣娘眉眼弯弯的看著李贤。
    ——
    李贤指著自己的后脑勺:“这地方抹药不方便,长信那边这会儿也该平復情绪了,让她送药过来。”
    绣娘愣了一下,然后明白过来,忍不住笑了。
    “你呀————”她轻轻推了李贤一下,“当阿爷的,这么算计自己女儿?”
    李贤笑:“就是当阿爷的,才这么算计嘛。”
    李贤不知道长信去给刘建军送药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但接下来的一天,刘建军和长信之间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依旧有说有笑。
    但李贤很確信,两人之间肯定出现了什么转机。
    他太了解长信了,她现在眉眼间都洋溢著喜悦的神色,那是藏不住的。
    李贤心想,这趟回去长安,自己这个女儿的终身大事,应该就算是真的尘埃落定了。
    忙忙碌碌中,戳海豹號舰队,起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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