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睡著的歌王(二)
我一键盘手,怎么就登顶娱乐圈了 作者:佚名
第156章 睡著的歌王(二)
一曲唱完,掌声不算“炸”,却绵长。
主持人照例上台寒暄几句,问他选这首歌的原因。
“因为这是我第一首在大家面前唱的歌。”陈楚白笑,“也想借这个机会,跟当时那些在屏幕前听歌的人,说一声新年好。”
话不算多,却很真。
排名环节被剪得飞快,毕竟这期没淘汰,也没有什么“爆冷”,节目组更愿意把时长留给花絮。
录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所有人简单收拾一下,陆续往外走。
大巴车停在台里的侧门口,车身刷著醒目的节目logo,一眼就能认出来。
选手们分两辆车,一辆前辈多,一辆新人多。古拒基作为“返场歌手”,理所当然混进前辈那辆,却不老实地跑到中间那排,刚好卡在晗红和陈楚白中间。
“你这是两边通吃。”晗红笑骂。
“我这是桥樑。”古拒基理直气壮,“方便及时把你们两边的八卦互通有无。”
车门关上,大巴缓缓驶出台里。
窗外霓虹一路往后退,车厢里,刚开始还有人兴致勃勃地討论今晚各自发挥,聊著聊著,话题自然拐到了圈內新闻上。
“你们刷到没?”前排有歌手回头,“那个谁谁,前天还在某平台办线上演唱会,今天直接被全网下架了。”
“哪个谁谁?”晗红皱眉。
“就那个,整天在综艺上装疯卖傻的男歌手,姓裴。”有人压低声音,“说是牵扯进什么非法集资,警察都进公司了。”
“裴祈?”李健挑了下眉,“他那几首歌去年还热得一塌糊涂。”
“是啊,去年跨年的时候还跟我同台。”另一个前辈嘆气,“结果这才多久,人没了,歌也没了。”
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句:“做音乐的跑去搞钱盘,那是嫌自己事业不够难吗?
,“圈里这种事多了。”晗红摇头,“一时半会儿火得不行,就以为自己无敌了,忘了什么底线都是真有线的。”
“平台这次下手挺快。”古拒基插话,“我下午刷歌单的时候,他那几首主打已经全没了。你看,”他晃晃手机,“现在搜索结果,空白一片。”
车厢里一时沉默。
这种沉默不是为某个人惋惜,而是一种对“风向说变就变”的再確认。
陈楚白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一闪而过的gg牌,心里想起门口那封信,想起热芭说的那句“环境一时半会儿变不了”。
有的人是被捧到高处,有的人是被拉进风口浪尖。
有的人,是自己作死。
“你小子,別听这些就开始瞎想。”晗红忽然拍了他一下,“圈子古怪归古怪,好歹还有一点公平,你真踏踏实实做作品,总归有人看得见。”
“我知道。”陈楚白笑,“我现在最担心的,是节目组下期又想扣什么菜。”
一车人“噗”地笑开。
气氛轻了下来,话题也从谁谁谁的塌房,转回了各自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聊著聊著,有人开始犯困。
后排最安静的是郑淳元。
他今天第一次正式录《我是歌手》,不仅要克服语言隔阂,还要適应临时彩排、临时灯光效果,加上又唱又录vcr,体力耗得飞快。
车开出城,路灯渐稀,他整个人往座椅上一靠,没多久就睡著了。
帽檐压得很低,口罩拉到鼻樑,头一点一点,最后斜著靠在车窗上,隨著路面顛簸轻微晃动。
旁边的翻译先是试图扶了一下,见他睡得实在香,只好嘆口气,给他塞了个靠枕。
古拒基坐在中间那排,无聊地往后看了一眼,眼睛猛地一亮:“哎,”
陈楚白下意识跟著回头。
只见郑淳元一手还搭在自己安全带上,另一只手自然垂著,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怎么?”晗红以为出事。
“没事没事。”古拒基压低声音,几乎是兴奋地笑著,“我突然想到一个很好的花絮素材。”
他悄悄掏出手机,对著后排比了个“嘘”的手势,又对前排人挨个使眼色:“来来来,大家配合一下。”
“你又想干嘛。”晗红警惕。
“拍一张睡著的歌王。”古拒基坏笑,“等这期节目播出的时候,我们就把这张图发出来,配一行字,恭喜郑老师第一。”
“你確定不是黑他?”李健忍不住乐,“你这是打算用他最没防备的时候当贺图?”
“你们想啊。”古拒基压低声音,“到时候大家看节目,听完他唱歌肯定知道他有多猛。我们这一张后台花絮一放,一个舞台上的大魔王,一个车上的小困兽,对比一下,多有人情味儿。”
晗红想了两秒,居然点头:“好像————也不是不行。”
“前提是得先问他同不同意。”李健补了一句。
“那当然。”古拒基摆手,“我又不是黑粉。等他醒了,我第一时间给他看。要是不乐意,我们就当没拍过。”
说著,他已经站起来,半蹲在过道里,把手机举到一个绝妙的角度,既能拍清郑淳元整个睡姿,又儘量不拍到別的没人化好妆的脸。
“来,想入镜的,赶紧。”古拒基压著嗓子喊,“不想露脸的,就戴口罩、
比个剪刀手。”
这句话简直具有魔力。
前排几个刚抱怨困的歌手立刻精神了,三三两两地从座位里探出身子。有人戴著帽子遮脸,只露半个侧影,有人乾脆抱著靠枕蹲在座位边缘,摆出夸张的“守护睡神”姿势。
晗红嘆了口气,还是站起来,站到队伍最边上,举起一个大拇指。
“老晗你也来?”有人笑。
“我得在场。”她压低声,“以后谁要是乱发,我好按头。”
陈楚白被古拒基一把抓过来,硬生生塞到了画面最中间的位置。
“你站在郑老师旁边。”古拒基低声指挥,“以后发图就写,当年我在一票之差拿第一的时候,他在车上睡成这样。”
“我没说过要拿第一。”陈楚白小声抗议。
“那就写,他拿第一的时候,我负责截图。”
“古老师,你这標题起得有点灾难预告的味道。”
“废话少说,笑一个。”古拒基倒数,“三,二,一,”
快门声在车厢里“咔嚓”一下。
屏幕上,那张照片冻结下来:
中间是靠在车窗边睡得一脸安详的郑淳元,帽檐压低,口罩遮住半张脸;他旁边是一圈或站或蹲的歌手,戴著口罩、面具、帽子,姿势各异,仿佛在守护一件什么宝贝。
只有靠得最近的陈楚白,半边脸在灯光映照下隱约露出来,眼里带著笑。
“好。”晗红看了一眼,难得满意地点头,“这张要是发出去,谁还敢说我们这届没有真实感情?”
“发是一定的。”古拒基满意地把照片存进一个新建相册,名字起得很直白,【郑老师第一专用】。
“说好了啊。”李健伸手,“等节目播那天,大家一起发。”
几只手在半空中叠了一下。
“要是他没拿第一呢?”有人在后排小声问。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晗红笑了笑:“那就写,这张本来准备拿来恭喜你第一的,可惜————”
眾人齐声:“闭嘴!”
笑声又一次在大巴里炸开。
郑淳元整个过程睡得死死的,连姿势都没变一下,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一群前辈和后辈的合谋下,背上了一张“未来某天的贺图”。
大巴车一路往前开,车窗外是安静下来的长沙夜色。
车厢里,手机屏幕一亮一暗,那张“睡著的歌王”悄悄被备份进几个手机、
几个云端。
没人知道那天的约定,后来会不会真的兑现。
至少在这一刻,所有人都篤定一件事,等那期节目播出,他拿不拿第一不一定,但舞台,一定会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