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不嫁就去带髮修行

人生互换从华妃成为小秦氏开始 作者:佚名

      “琅嬅,將以二房嫡女的身份,入宫为后。”
    王母一愣过后,脸色越发难看,咬著牙道:“官人这是何意?她尚未登高,你便已要替她防著我了?”
    王父面色不改,抬手指向地上的王若与。
    “三娘尚未婚配,便已被她算计到这种地步。若我这回没及时赶回来,她的婚事更是要被你拿去填康家的窟窿。”
    他说到这里,声音越发沉了:“等她日后做了皇后,你们一个两个,难道还会放过她?”
    王母听得心中发冷,丈夫这是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肯再留给她了。
    却也愈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小女儿这回,怕是真要飞上枝头做凤凰去了,一国之后,母仪天下。
    在与她彻底撕破脸以后!
    甚至於再过些时候,在王家族谱上,她也不再是她的女儿。
    而是二房的,她从来都瞧不上眼的,粗俗不堪的周氏的女儿。
    王母咬唇。
    她如何甘心!
    可丈夫决定的事,从来都不是她能够改变的,二郎当年启蒙是这般,亲事是这般,如今小女儿的过继,也一定会是这般。
    “至於盛家……”
    王父目光一转,落到被捆在地上的王若与身上,眼神里多了一层难以掩饰的厌弃。
    “你要嫁便嫁。不嫁,便去带髮修行。”
    “你这一身戾气,满心歹毒,也確实该借佛门圣地,清上一清了。”
    王若与满眼绝望,呜咽著求饶,又不断看向王母,期冀於她的相助。
    ……然而一向待她予取予求的王母这次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甚至別过脸去,任由僕妇將她拖回院子,直到她想明白是嫁人还是出家之前,都不许再踏出一步。
    ——
    最终,王父到底是没有与王母和离。
    这两个字,本就是他盛怒之下拋出来,逼妻子安静下来,不要再任性妄为,兴风作浪的一把刀。
    刀已出鞘,见了血,也就足够了。
    他们终究是年少夫妻。
    从一无所有走到如今,同甘共苦了大半辈子,也纠缠了大半辈子,俩人各自的是非恩怨,善恶因果,早已混为一体,根本分不清了。
    妻子对孩子们造下的孽,真是他说上一句不知,便能摘乾净的么?
    更何况,唯一的儿子王世平婚期在即,科考也在即,这样的节骨眼上,父母和离,影响实在太大。
    琅嬅眼看著便要入主中宫,婚前又要过继二房,又是连亲生父母都闹到了和离的地步,这些是非传扬出去,到底不好听。
    再者,三个儿女,三门婚事都定了下来,没有王母在旁操持,也终究说不过去。
    种种考量之下,王父没有坚持和离,却也將丑话都说到了前头。
    “等周氏进门,家中中馈便交由她来管。”
    “大娘出了门子以后,你若没事,便不要再与她多有往来。事已至此,我也不怕与你说个明白,盛家也不是什么顶好的人家,我看那盛紘,学问一般,心思也不够端正,早晚还要闹出事来。就这点上,他跟大娘,倒也真是天生一对。二人绑在一处,往后还说不准是谁连累谁更多。”
    王父说到这里,抬眼看向王母,目光洞若观火。
    “你若非要管,我也不拦你。手脚都长在你身上,我便是想拦,也拦不住。只是等到了那时候,我也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必得与你和离。”
    王母脸色发白,想爭辩,终究没敢。
    王父轻嘆一声,也跟著放软了语气:“再有些话,我放在心中多年,本想带进棺材里,人生在世,哪有从无齟齬的夫妻,只要你让让我,我让让你,这一世也就过去了,说不准还能博个恩爱到老的美名……可如今,也是不得不说了。”
    “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更看重二郎,所以不选你千挑万选的先生,而是百忙之中也要抽空,亲自为他开蒙。”
    “因此认定了我对你一手教养长大,又与你性情容貌极其相似的大娘多有苛责。你认定我厚此薄彼,甚至还铁了心要与我较这个高下,要证明你教养的大娘是家里最好的,最出息的孩子,平日里不管家里得了什么好的,都不管不顾地往她那里送。”
    “我原想著,女儿终归是要出阁的,能承欢膝下,也就这些年。你多疼她一疼,也没什么。二郎到底是个郎君,幼时亏待一些,吃些苦头,就当磨礪性子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略顿,再开口时,又多了一分疲惫。
    ”三娘回来时,我知道你心中隔阂难消。你始终记著当年为生她,自己险些死在產床上的事。你自詡给了她两条命,没有你欠她,只有她欠你的份,所以始终与她亲近不起来,反而比谁都苛责、严厉待她。”
    “我也只能由著你。想著到底是亲生骨肉,便是实在亲近不起来,只要能和和睦睦把日子过下去,也就够了。”
    说到最后,王父声音彻底冷下来。
    “可你万万不该,只为这一个孽障,便要拖累家里其他所有孩子。”
    “没有这样的道理!”
    “你若一意孤行……”他盯著王母,一字一句:“要么,我辞官不做,二郎也不必科举了,咱们一家索性回蜀中去,做回平头百姓。要么,就和离。”
    王母初时极难接受。
    可最终,她还是低下了头,应承了下来。
    她已经什么脸面都丟尽了。
    可脸面这种东西,本就是锦上添花时才用得上。若官人当真与她和离,若王家当真一朝跌回平民,她失去誥命夫人的身份,那便是爭来了面子,又能给谁看?
    至於,王若与后来嘴里翻来覆去念叨了足足两日的什么孤魂野鬼。
    眾人起初听了还有些毛骨悚然,听得多了,反倒觉得她是被刺激疯了。
    尤其王父皱著眉,说了句:“要不送去庙里住一阵子,静静心。”之后,王若与立时便不敢再提。
    对此,琅嬅倒並不担心。
    且不说她本就是和王若弗约定好了互换,根本没有什么借尸还魂、强占身子一说。
    单说她来到这个世界时,尚不足三岁,到如今一天天长大,吃穿住行、字跡言谈、全都有跡可循。
    她从始至终都是琅嬅,从没有装成过旁的什么人。
    因此理直气壮,也从容坦然。
    更何况,她眼下也没多少功夫去想这些了。
    封后詔书已传遍朝野,婚期定在来年六月。
    旨意下达不过数日,王家便来了好些宫中女官,都是奉命来教导未来中宫礼仪规制,並为封后备嫁做准备的。
    只是她们来了才发现,这位三娘子的规矩竟挑不出半分错处。
    举止、仪容、起坐、言笑,无一处不妥帖,无一处不端庄。
    便是宫中最严厉的一位尚仪,冷著脸看了两日,也是心服口服。
    短短两日后。
    阿常和玉蝶站在廊下,呆呆看著倚在榻上,百无聊赖翻著帐册的姑娘。
    明明还是寻常打扮,明明还是在照水轩里,明明她眉眼神情都与往日无异,可当她隨意伸手接过女官奉上的茶时,那种自然而然流露出来的高贵与从容,却叫人无端生出一种近乎敬畏的错觉来。
    姑娘分明还是她们的姑娘。
    却又好像不是了。
    而是一位真正母仪天下,端坐中宫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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