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柑橘味儿的清晨
作为神使,我掌握全希腊的黑料 作者:佚名
第97章 柑橘味儿的清晨
清晨,赫尔墨斯半躺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一个空酒杯。
地毯皱得像一张被揉烂的羊皮纸,上面还残留著酒渍。
伊里斯正套著赫尔墨斯穿的宽大衬袍,跪在地上收拾狼藉。
袖子太长,挽了好几道,领口松松垮垮地掛在肩膀上,露出一大片带著红痕的皮肤。
她的动作有些笨拙,那是昨晚那场荒唐留下的后遗症。
每动一下,她的眉头都会微微皱起。但她依旧把那块地毯一点点铺平,把倒在地上的酒壶一个个扶正。
那种刻在骨子里的秩序感,哪怕是在这种时候,也驱使著她要把一切恢復原状。
赫尔墨斯一只手撑著脸看著她,就像看著一件刚刚打磨好的新作品。
以前在天后宫,她是个只会昂著头传话的鸚鵡,是个除了“陛下旨意”什么都不会说的木偶。
但现在,她是一个穿著他的衣服,在他脚边收拾烂摊子的女人。
伊里斯伸手去捡一个滚到桌底的铜杯。
因为够不著,她不得不往前探了探身子,衬袍的下摆被扯了起来,露出了两条修长的腿。
赫尔墨斯放下了酒杯,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走到她身后。
伊里斯的手刚拿出杯子,一双手臂突然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呀!”
伊里斯嚇了一跳,手一抖,铜杯“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但身后那个怀抱紧得像是一道锁。
“老————老板?”
她回过头,满脸通红,眼神慌乱得像是只受惊的兔子:“门————门还没开————地毯还没弄好————”
赫尔墨斯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背上。
“別管地毯了。”
他的声音带著刚醒时的沙哑,懒洋洋的。
“反正还会乱的。”
“可————可是————外面好像有动静————可能是送急件的风神————”
“嘘。”
赫尔墨斯轻笑了一声。
他没鬆手,反而一把將她打横抱了起来,转身走向了那个狭窄的隔间。
“这里太吵,也太亮了,去你房间。”
赫尔墨斯踢开了隔间的门:“我要去检查一下————我的秘书平时睡得软不软。”
隔间很小,放了一张单人床,剩下的空间也只够一个人转。
两人挤在那张狭窄的床上,呼吸交缠在一起。
空气里瀰漫著那股熟悉的柑橘味,混杂著事后残留下的余味。
伊里斯缩在赫尔墨斯怀里,手指不安地绞著他散乱在枕头上的金髮。
那种事后的余韵还没有散去,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但心里的不安却像野草一样疯长起来。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在天后宫,每一件精美的瓷器在被打碎之前,都是被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
“老板————”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您会腻吗?就像————就像赫拉陛下厌倦的那些裙子一样?”
赫尔墨斯睁开了眼。
他看著伊里斯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恐惧和自卑。
她依然觉得自己是个物件,是个隨时可以被替换的摆设。
他伸出手,捉住了她乱动的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疼。”伊里斯缩了一下,却没敢抽回手。
“我又不穿裙子,伊里斯。”
赫尔墨斯懒洋洋地说道:“而且,我也不是赫拉。”
他翻了个身,侧撑著头,目光从她的翅膀上扫过:“那个女人要的是完美无瑕的摆件,稍微有一点裂纹,她就会觉得碍眼,就会扔掉。”
“但我————”
赫尔墨斯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謔:“我是个贪婪的小偷,我是从悬崖边把你抢回来的。”
他的手指在她翅膀的根部轻轻点了点:“你见过哪个小偷,会把自己费尽心思偷到手的赃物,隨手扔进垃圾堆的?”
这个比喻並不浪漫,甚至可以说有些粗俗。
但在伊里斯听来,却比什么誓言都来得实在。
因为赃物是有价值的,而只有有价值的东西,才会被珍惜。
“可是————我是个背叛者。”
伊里斯垂下眼帘,那种千年的奴性让她对自己的身份始终耿耿於怀:“我背叛了侍奉千年的主人,像我这样的神————”
“那不叫背叛,那叫求生。”
赫尔墨斯打断了她,语气里少了几分戏謔,多了一分认真。
他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
“在这个虚偽的神山上,那些高高在上的主神们满嘴都是誓言和荣耀,但转头就把它们像垃圾一样踩在脚下。”
“宙斯背叛了婚姻,赫拉背叛了宽容,波塞冬背叛了誓约。”
赫尔墨斯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大家都在烂泥里打滚,谁也別嫌谁脏。”
“你不是背叛者,伊里斯。”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你是我的——影子。”
“影子?”伊里斯愣了一下。
“对,影子。”
赫尔墨斯凑近了一些,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光照不到的地方,就是影子。只要我还站在光下,只要我还在喘气,影子就永远跟著我。”
“谁也剪不走,谁也抢不走。”
“懂了吗?”
伊里斯看著近在咫尺的脸庞。
那里没有天后那种高高在上的审视,只有一种赤裸裸的占有欲。
她心里的那块石头,终於落了地。
“是————老板。”
她凑上去,主动吻住了他的嘴唇。
哪怕是赃物也好,哪怕是影子也好。
只要能留在这个虽然狭窄但足够温暖的怀抱里,这就够了。
“篤篤篤——!!!”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炸响,瞬间打破了这层暖昧的氛围。
“神使大人!请开门啊!”
“这里有来自阿卡迪亚的加急公文!是关於吕卡翁的————”
伊里斯浑身一僵。
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赫尔墨斯,去抓床边的衣服。
“门————是急件————”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她的手刚一伸出去,就被赫尔墨斯一把捞了回来。
“哗啦。”
羊毛毯被猛地拉起,直接蒙住了两人的头。
世界瞬间变暗,只剩下彼此温热的呼吸和心跳声。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但被隔绝在了这层厚厚的羊毛之外,变得沉闷而遥远。
“別管。”
赫尔墨斯在黑暗中抱紧了她,声音慵懒而霸道:“让他们敲去。”
“老板————可是————”伊里斯还在犹豫著。
“没有可是。”
赫尔墨斯的手按在她的后脑上,让她贴紧自己的胸膛:“再陪我睡会儿,这是————老板的命令。”
伊里斯闭上了眼睛,感受著那个强有力的怀抱。
在这一刻,那些所谓的神諭和急件都变得无关紧要了。
“遵命————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