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种树,启动!

人在巢都,是密教教主 作者:佚名

      第77章 种树,启动!
    “萌芽”
    神秘的第一级阶梯,攀升之路的起始。
    將汲取的养料溶解,化作前行的支点。
    於是欲望之种萌发新芽“突然消失的时候一声不吭,回来之前还要瞒著我————如果我不出来找你,你还打算在门口坐多久?”
    渡渡一边把艾伊当玩偶一样蹂躪著,一边愤愤道,“混蛋狐狸!”
    似乎还不解气,也可能是觉得用词不太妥当,渡渡深吸一口气,又把脑袋埋进那条蓬鬆的大尾巴里,模糊不清的嘀咕著:“坏蛋狐狸————”
    渡渡其实也很无奈。
    一回来就哭唧唧的扑进自己怀里,怎么忍心训他?
    所以只能从其他角度弥补啊————
    另外一边的艾伊更加无奈,还伴著莫名其妙的心虚。
    虽然刚刚经歷了一波升级,但现在却好像遭遇了什么克星一样——一腔雄心壮志愣是无处宣泄,只好老老实实坐在那里,被蠢鸟上下其手。
    —直到忍无可忍!
    於是艾伊生硬的转移话题:“海——海鲜吃不吃?”
    “————这个是什么,好好吃。”
    靠著美食缓解了渡渡的怨气,也趁她不注意挣脱了洗面奶的控制。
    艾伊进一步恢復了日常的囂张,傲气道:“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要是没我,你这长著翅膀的蠢鸟一辈子吃不上海里的东西。”
    “小艾伊好厉害————”
    这只蠢鸟说这句话的时候翅膀微微张开,语气真挚到让艾伊有点尷尬犹豫片刻,他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道:“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其实狐狸已经做好了准备,面对敏感问题的准备。
    比如下一秒,渡渡就可能隨口说出一句“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一那只蠢鸟只要问就好了,但狐狸需要考虑的事情可就多了,什么时候撒谎,什么时候拉扯,什么时候隱瞒————全部都是要消耗脑细胞的硬核回答。
    所以渡渡歪了一下头,先是有点疑惑,但很快反应过来一样,微笑著开口——
    —要来了吗?
    艾伊咽了口唾沫,然后听到渡渡没心没肺的声音:“对哦,你是不是刚忙完才赶回来的?头髮都没梳,怎么乱成这个样子————”
    她和以前一样,拿出一面镜子,再是一把放在沙发旁边的梳子,柔声道:“我帮你编头髮吧。”
    只是半个月没理髮,浅灰色的髮丝就已经散落到肩膀以下一之前在北河的时候,每次来一趟便利店,渡渡都会拉著艾伊梳一个新学的髮型,不然以狐狸的懒狗劲,平时也不会去主动扎头髮。
    但是蠢鸟的审美只照顾自己————完全没有理睬艾伊的意见,每次都会帮他梳一个女性化的髮型。
    比如马尾,双马尾,禁忌的三重马尾。
    这一次,为了方便,渡渡也是不顾狐狸的反对,给他外套扒了,露出里面一身单薄的白衬衣。接下去就和半个月前一模一样,把镜子放在艾伊面前,渡渡一边叮嘱著“別乱动”,一边开始自由发挥。
    狐狸则开始胡思乱想。
    只要一跟这只蠢鸟相处,事情就会往很奇怪的角度发展————虽然有些时候貌似不符时宜,但对艾伊而言,他其实也很享受这种相处模式。
    在萌芽之后,渡渡对於他而言————已经是彻底的“支点”—曾经的陪伴者,之后的见证者。
    让幼苗能够破壳而出的诱饵,不是什么欲望————而是最初的那抹“善意”。
    艾伊眯起眼睛,享受著梳子梳过头皮的快感,然后开始回忆不久前的“攀升”
    。
    萌芽之后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他的“器皿”进一步浸入那片红池——洞见似乎成为了一个常驻技能,不再需要主动开启。
    艾伊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状態:
    明明双足站稳在地面上,视角却仿佛自带“高度”,世界对於他而言凭空多出一个“z轴”,脚下好像多出一级无形的阶梯。面对那些立足平地的凡人,他投落目光尽数化作“俯视”。
    艾伊身在高台之上。
    先前那些模模糊糊的影像变得愈发明澈一於是他小心翼翼的扭头,偷偷瞥了眼身后的渡渡,引起一声不满的“別乱动”。
    头髮显而易见的被扯到了,痛的要命,艾伊齜牙咧嘴的回过头,默默思考刚才看见的画面:
    从蠢鸟的身体里边,透过一道如玻璃般剔透的轮廓,他看到比之前更加清晰的“器皿”,还有一连串漂浮在红液中的光点————
    此刻,这些光斑都在雀跃流淌,表露著某种显而易见的情绪。
    这是——喜悦?
    —我能从红液里看见情绪?
    艾伊思索著。
    狐狸之前就能依靠洞见的技艺去窥探红液的流速,以此揣摩对方的情绪波动,进一步操纵“恐惧”一类的心理。
    但很明显没有现在来的这么“清晰和直观”。
    名为灵魂的事物,对狐狸而言似乎更加透明了一一现阶段或许还没有太大作用,不过以后————说不定能进化成“读心术”,也说不准?
    那可真是字面意义上的“操纵人心”了。
    “这就是神秘度压制,现在的你已经可以对凡人產生高度的俯视,这是属於灵魂本质的差距一一那些没有神秘力量,没有后台的普通人,现在的你靠一个咒杀就能无条件做掉他们。”
    —你已正式踏足“超凡”。
    门扉开始向他解释:“萌芽是神秘的第一重台阶,接下去的选择途径,完成倾斜,也只不过是完善你自身的神秘体系,並不再涉本质的上升。”
    “途径,礼器,技艺,秘术,模组————全部都可以看是一台计算机中的“软体”,只用来增幅你的能力一途径或许很重要,但要比较地位,也只能算是“作业系统”。”
    “而“萌芽”则是支撑这一切的“硬体”。”
    门向他科普著:“下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攀升,就要等到“萌芽”之后的阶段“生长”。”
    第二阶梯:“生长]
    “这个先不急。”
    艾伊眯著眼睛,努力理解著自己身上发生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需要依靠主观意识才能凝聚並调用秘质————那么此时此刻,那颗扎根於器皿,將根系蔓延入大礼池中的幼苗,已经成为了艾伊的“神秘核心”。
    一边用根茎汲取著红池中的秘质,一边统筹著器皿中所有红液的流淌:这棵新生的“树”,是身与心与灵共通的“中枢”,隱隱间改造著灵魂的形態,重塑著心智的结构。
    隨著时间的流逝,器皿里“幼苗抽芽”的知觉渐渐停滯,萌芽带来的成长似乎告一段落。
    艾伊歪了一下脑袋。
    身后,渡渡给自己编的髮型很复杂,一时半会估计也搞不完,所以艾伊也空出了一些时间,来研究自己种下去的那棵“树”。
    下一刻,他主动开启洞见,视角穿透现世,沉入红液的境界。
    器皿之地。
    脚下出现实感,熟悉的场景映入眼帘—艾伊打了个哆嗦,上次来这里还是失控的时候,总是留下了一点心理阴影。
    这片属於心灵的境界依然荒芜,但艾伊总感觉有某样东西发生了改变:就在他的正下方。
    他低头,看见一株“幼苗”。
    一颗————只有大概两指高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幼苗—一嫩绿的色彩苍翠欲滴,上面光禿禿的没有任何叶片,只有一节纤弱而易折的主干,还有两段横兀生出的细节,看起来像是一个正立的十字。
    艾伊將视野移向那节主干上:本就铭刻其上意义浮於他的瞳膜:“第一基盘:理·解”
    门扉在他耳畔低语:“攀升之基盘:生於你红液的基岩,勾勒你器皿的模具你现在的器皿只是一团无形的光团,混沌而简陋,所以你的心灵之地才会如此荒芜。”
    “而你已將树苗种下,等待它的生长的过程,你的器皿也將长成基盘之形一心灵之攀升,便是向池底下沉,你的器皿之形,决定了这条攀升之路的终点能抵达何处,也决定你的根基是否稳固。”
    “理解————”
    艾伊皱了一下眉,他品尝著这个词的含义,终於是在某种思潮的冲刷下有所感悟:“执行之理性,创造之根源,光与瞳之间的媒介:知识只有通过辉光的通道才能流入灵智,这个过程,便是“理解”流淌的痕跡。”
    就如辉光的教诲:光路无形,其中却流动著一切可知,当光路散去,黑暗里便只存在不可知。
    身为光的眷者,亲自书写原典,贷款了灯之准则顶点的代行人,註定司握理性的存在——
    “理解”,確实是一个很贴合准则领域的基盘。
    艾伊深呼吸,目光穿透器皿的表面,看到那些深埋於其中的根茎。
    接下来是,他已锚定的三重欲望:“革变”、“掌控”、“探索”。
    —三份欲望已化作你的支点:幼苗將以它们自起,贯穿你的三腔,直到用树的形態呈现的宏伟之姿,搭建自“现世”延伸至“池底”的通途。
    “接下来,你要做的便是继续餵养你的欲望一萌芽是诱饵,生长是答案————当你將三重欲望如流髓般匯入你的根须,生长至下一阶段的“树”,將成为你攀升的第二层阶梯。”
    接下去,就是要种树了吧。
    艾伊蹲在地上看著自己的幼苗,划拉了一下它细小的主干,看著“树”在枯瘠的沙漠中摇曳。
    他笑了笑。
    —三条欲望中,最容易餵养的就是“掌控”,等待密教的建立,扮演不仁之王的过程可以让他很快完成这一项欲望的养成。
    而探索是对秘史的开发,下本也有助於欲望的成熟。
    至於革变,或许可以试著用另外的马甲推动————比如正义的罗得。
    狐狸感觉到久违的兴奋————
    这样的未来,真是期待至极!
    “好啦!”
    一声雀跃的呼声將他唤回现世,艾伊悠悠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镜子。
    “怎么又是马尾————”
    他无奈嘆气,对渡渡把自己当成玩偶打扮已经多见不怪,原地站起身晃了晃脑袋—这次的髮型要比之前的复杂很多,柔顺的发质被编成精致的稻穗状,一缕一缕交匯成一条垂落在肩膀的马尾,优雅而华丽。
    看著身后渡渡满脸期待,明摆著一副“快夸我”表情的蠢鸟————艾伊虽然嘴角抽抽,但还是状作不经意的嘀咕一句:“挺好看的。”
    看著那傢伙果然喜笑顏开,艾伊无奈摇了摇头,只是在心里纳闷。
    —可这样要怎么睡觉?
    胡思乱想之际,艾伊突然皱了皱眉。
    明显敏锐了许多的感知,让他听到原本绝对无法听见的细微动静即使没有振鸣术的催促,他还是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楼梯。
    这个便利店不止一楼,但因为渡渡的身体原因,大部分生活用品都安置在了楼下,正常来说————在娜娜走了之后,二楼是没人住的。
    “你又捡了什么奇怪的傢伙回来————”
    艾伊无奈道。
    蠢鸟总喜欢从外面捡点东西回来,有时候是刚从底巢爬上来的鸟,有时候是走丟的小孩子,后来又是狐狸本人。
    —这次又是啥?
    艾伊面无表情,看著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楼上走起来,她扶著一边的扶手,脚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都不是重点,艾伊看向这个女孩的目光也带上呆滯。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重度的性徵。
    一身睡袍遮住了她的身体,露在外面的肌肤几乎被浅灰色的绒毛全部覆盖,头顶是一对柔软的兔耳,手指变成了硬质的角质甲,毛茸茸的掌心隱约露出软乎乎的肉垫,自带弧度的嘴角好像总带著笑意,像只对人友善的幼兽。
    “完全劣化————”
    艾伊皱了皱眉。
    —劣化作为世界的咒缚,对於不同的个体有著可悲的“偏爱”,而当劣化之果推衍到极致,却还没有“死亡”降临——这份仁慈便成为一个新的灾厄。
    因丘种:也称完全劣化种,或者超高度兽化亚种,“兽”的性徵已经全面盖过“人类”性徵的族群。
    眼前这只浑身毛茸茸的女孩子,就已经可以称为是“因丘”。
    艾伊默默看著眼前的一幕:
    那个女孩摇摇晃晃的走下楼,自顾自地接过了接待的任务,她的动作嫻熟而自然,兽化的肢体没有给她带来麻烦,在將新冲好的咖啡递到在座的三人跟前,她轻轻鞠了个躬,转身离开。
    “等等——”艾伊突然出声呼喊。
    女孩好像听不到似的向前迈步,直到被艾伊抓住了右臂。
    她回过头,眼神与態度都没有发生哪怕一丝一毫的改变,她还是那副刚出现时的表情,粉眸一眨不眨。
    “有什么事吗?”
    她说话也透著无机物的质感,死板僵硬,艾伊皱了皱眉,觉得不太对劲。
    “你的器皿明明是完整的————”
    艾伊骨节分明的手攀上女孩毛茸茸的脸颊,然后轻轻抚上她的眼睛,那对瞳孔像是熔化的琉璃般透亮璀璨,流淌著液態的繁星。
    好漂亮的眼睛——
    艾伊小心翼翼用指腹抚摸上那颗眼球,是完全坚硬的质感,用指甲划过会发出脆响。
    这真的只是颗玻璃珠。
    “你为什么会活著?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艾伊凑近一步,像这样问道一秘质包裹著这声话语没入眼前躯壳內,將这道意义传递给她。
    两颗无机质的眼球盯著自己一动不动,而片刻之后,艾伊听到同样来自“秘质”的回音,是从这只因丘的器皿中传回的声音:“漆黑之主。”
    她说,“欢迎回来。”
    艾伊深吸一口气,虽然在这个女孩刚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她身上携带的“神秘力量”,但现在確认了————这傢伙与“灰”果然有关係。
    狐狸有点鬱闷。
    —灰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这样想著,艾伊小心翼翼地掀起女孩的袖管,露出关节处的————熟悉的球状结构,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分布在肢体各处的接痕,不出预料的话,这具躯壳能够像常人一样活动,全部依靠这些精密至极的人造物。
    一旁的渡渡看著两人在她面前演默剧,也有点懵然,但很快就被狐狸轻声掩过:“渡渡姐,我之前可能见过她————总之先让我確认一下。”
    他沉思片刻,柔声道:“是——涅让你来的?”
    兽化少女点了点头。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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