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学习维莱特大人的美德

我也要被玩家控制吗? 作者:佚名

      第56章 学习维莱特大人的美德
    枪之恶魔。
    人类史上最恶最劣惨案的製造者,第一次降临人间界时,便在三百五十二次心跳之內,辗转世界各地,屠戮百万生灵!
    上百万人的死亡,带来了上百万份最极致的恐惧,而那份恐惧又使枪之恶魔的实力进一步拔高,最终逼迫阿尔薇拉女王不得不启用源质,將其从世间消除。
    然而,如此恐怖的枪之恶魔,却並不以暴力见长。
    恰恰相反,在战爭的三个孩子里,仅论纯粹的破坏力,它远远逊色於核爆与战车两位兄长,甚至未能躋身领主,仅有上位恶魔的位格。
    那它凭什么被称为史上最凶恶的恶魔?
    因为枪是凡人所能接触到的最高暴力。
    当你扣动扳机的那一刻,无论你多矮小,都能瞬间变成上帝,隨意剥夺他人的生命一无人能抗拒暴力所带来的快感,也就无人能抗拒对枪械的恐惧。
    如今,它再次归来,世人却早已忘记它的名字。
    它因此跌落位格,在原初的指引下,附身於一位原初之神教派的黄金主教之上。
    而后,藉助黑曜主教的势力,一次次与人交易,將枪枝弹药传播至世界各地,在新闻申=次次渲染枪械的暴力.——最终,通过与黑曜主教的交易鳩占鹊巢,以无数弹雨,向世人宣告枪之恶魔的归来!
    在枪之恶魔成型的那一刻,程诚等人便已经意识到危险,纷纷展开圣域,向后方爆退—
    然而,为时已晚。
    数以百计的枪管从恶魔体內伸出,无数撞针猛然敲击底火,令那千万颗子弹依次激发,弹幕如暴雨般向著周围二十里內的一切生命横扫,密集地能够在空中碰撞!
    每颗子弹都以千米每秒的极速出膛,无差別地撕裂一切建筑与防御工事,所有生命如薄纸般被尽数射穿!
    五里外,在公园约会的一对情侣听见了之前的战斗声,正一边报警,一边向远处逃去。
    “对对对,在森林国家公园,你们快点来!”
    ————
    男人掛断电话,拉著自己的未婚妻,不停安慰:“没事的,我们隔得这么远,一会儿执法庭的人就到了,我们一定没事的!”
    “嗯!”未婚妻用力点头,“下周就是我与最爱之人的婚礼了,怎么可能会死在这里?”
    “索琳蒂丝————”
    男人感动地捧起未婚妻的脸颊。
    “雷利尔————”
    女人闭上双眼,似乎要深情拥吻。
    下一刻,弹雨洗刷森林,树木尽数折断,这对男女在一声闷哼中尽数化作肉泥!
    十里外,一所学校正在上课,教师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著王国的歷史,台下鼾声一片。
    靠窗后排的少年百无聊奈地看著窗外风景,陷入了幻想时间。
    ————
    幻想中,教室里忽然降临一只恶魔,烦人的老师被恶魔一口咬死,同学四散而逃,而他缓缓站起,微微一笑“无妨,我会出手”,隨后一招秒杀恶魔!
    而后维莱特大人与剑圣大人同时出现在教室,单膝跪地,高呼“恭迎龙王大人归位!”,班花羞红著脸向他告白,可他十动然拒,表示自己已经將生命献给全人类,隨后毅然接受了邀请,与两位传奇一起站在世界之巔,守护王国!
    “嘿嘿————”
    幻想中的少年露出一脸痴笑,透过窗户镜面反射,看见了自己僵硬的笑脸,以及—
    数千万颗子弹奔袭而来!
    下一刻,整间教室被射穿,水泥、砖瓦、玻璃与木质桌椅被子弹撕碎,化作碎片的风暴席捲一切,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废墟与数十具破烂的尸骸。
    七里外,一间小教堂里,信眾们正做著弥撒,祈求琥珀神的眷顾————
    十二里外,一对情侣正在酒店內拥吻,互相迎来自己的第一次————
    十四里外,一个流浪汉拿出最后的积蓄,只想在死前吃一根香肠,喝一口好酒————
    十五里外,建筑工地上的中年人放下砖头,他终於攒够了为女儿治病的药钱————
    十七里外,一个男人紧握双拳,於產房外坐立不安,他即將成为一位父亲,却还未做好准备————
    他已经不需要准备了。
    他们都不需要准备了。
    美好的爱情、肩上的责任、幼稚的梦想————一切美好的事物都被金属风暴席捲,王都在剎那间化作屠宰场,生命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一个个枪下冤魂向枪之恶魔匯去,带著临死前的极端恐惧,化作它胸口之间密密麻麻的扭曲面孔。
    它们在痛苦中嘶吼,在绝望中挣扎,却悲哀地成为行凶者的力量源泉。
    枪之恶魔的身躯再度暴涨,转眼已有上百米之高!
    “咳,咳咳————”
    第一波横扫结束。
    程诚咳出一口血水,从硝烟中爬起,擦掉浸湿双眼的鲜血,向周围看去一保罗又一次死了,圣域连同躯体被射成烂肉;芙蕾雅和李仙鱼躲在万业尸仙身后,侥倖未死,却也是伤痕累累,不比他好多少。
    “这特么也是上位————”
    程诚看著枪魔被硝烟笼罩的巨大身躯,又想了想被自己討伐的坠机与鸡虎熊狼狗,越发感觉这世界的境界划分有问题。
    什么叫筑基一万年也是筑基?什么叫三千金丹也算金丹?
    那还划分境界干毛啊!
    要我说,筑基就是应该打不过金丹,因为金丹是质变,位格都应该更高;元婴也绝对打不过化神,因为化神强者都有元神,而《元神》是无敌的!
    这样才对嘛!
    他咬咬牙,跟蹌著走向芙蕾雅,准备拉著她们赶紧撤。
    就在这时,脑海里,希薇婭的声音忽然响起一“不必了。”
    程诚愣了一下:“什么?”
    “抬头。”
    程诚顺著希薇婭的提示抬起头,看向天空。
    只见那天色变得灰暗。
    乌云从四方涌来,层层叠叠,翻涌匯聚,遮住了日光,仿佛伸手就能触到;
    那乌云中闪过亮光,那是雷霆的低吼,狂风骤起,裹挟著雨腥味和硝烟味,呼啸著掠过森林,捲起落叶与尘埃,令那浓郁的血腥消散。
    风暴將至!
    程诚眯起眼,看向天空,一道身影,正从乌云深处缓缓降下。
    那是一个身穿深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头髮被风吹得散乱,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但他的身形纹丝不动,像一柄插在天地之间的剑。他的右手握著一根权杖,权杖顶端镶嵌著一枚淡蓝色的宝石,散发著令人心安的光芒。
    他是程诚被蒙在鼓里的老岳父,王国最高审判官,执掌“正义”牌的传奇。
    维莱特·德·克莱尔。
    他的视线扫过下方那片废墟一那些断裂的树木,坍塌的建筑,倒在血泊中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悲。
    隨后,悲慟被愤怒取代。
    他张开右手,手掌对准地面上的枪之恶魔:“以王国最高审判官维莱特之名,在此宣判!”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地变色,巨大的金色法庭虚影凭空出现!
    那法庭高耸入云,十二根通天巨柱撑起穹顶,穹顶之上,无数符文流转闪烁,一把由纯粹光芒凝聚的座椅高高在上!
    地面开始震颤!
    一道道金色锁链从地底伸出,粗如巨木,密如蛛网,疯狂地缠绕上枪之恶魔的身躯,穿透硝烟,穿透金属,穿透它身上密密麻麻的枪管,勒进它的血肉,锁住它的灵魂!
    枪之恶魔想要挣扎,想要反抗,然而,在“正义”面前,它卑贱如蚁!
    维莱特的声音再次响起,每一个字都像一记法槌,敲在天地之间:“枪之恶魔,身犯屠杀罪、破坏罪、褻瀆罪、反人类罪”
    他一顿一顿,一字一字:“有罪。”
    “死刑。”
    “轰——!!!”
    枪之恶魔的身躯开始崩溃!
    那些枪管一根接一根炸裂,那些弹夹一个接一个脱落,那些缠绕在它身上的锁链疯狂收紧,巨大的机枪坠落,砸在地上,砸出一个个深坑。
    枪管断裂,弹壳崩碎,那上百米高的躯体,在传奇的宣判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崩解,片片消散,化作灰飞!
    这便是传奇之威,宛如煌煌天威不可违逆,一念之下,就连號称最强上位恶魔的枪之恶魔也將灰飞烟灭!
    要知道,在遥远的古代,传奇可都是琥珀神的天使,是高高在上的半神!
    程诚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嘖了一声。
    “所谓的“正义”,其实不就是放大版的不公嘛。”他吐槽道,“区別是不需要特权也不需要受伤,只要他想,就可以隨意开启审判?”
    “不止。”希薇婭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法庭只是父亲权柄的一部分,更多方面接近契约之神”。全世界一切以他之名签订的契约都受到他的注视,违背者必被审判。”
    钟离是吧?食言者必受食岩之罚是吧?
    又在抄袭我们《元神》,已经习惯了。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不过话说回来,你之前不是说,对传奇的权柄根本不了解吗?”
    希薇婭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变得有些不好意思:“当时我们还不熟嘛。”
    “也就是现在很熟的意思咯?”程诚好笑地说,“明明我附身的时候厕所都不敢上,一直防著我,还叫很熟?”
    芙蕾雅都没防我,只是哭著小脸求我快走————
    地上的希薇婭没说话,天上的枪之恶魔还在受罚。
    一片片金属外壳从高空坠落,露出里面已经扭曲变形的血肉。当最后一片外壳脱落时,一个人影渐渐显露出来。
    是黑曜主教。
    但那张脸上,此刻正带著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抬起头,看向高天之上的维莱特,右手缓缓举起,竖起食指一正对著维莱特!
    程诚的瞳孔猛地收缩!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右手不由自主地抬起,食指指向天空。
    “什么?!”
    他猛地转头,看向芙蕾雅和李仙鱼一她们也抬起了右手。
    与此同时。
    王都里,那些刚刚从葬礼上逃出来的黑帮成员,那些曾经从黑曜手中购买过枪枝的亡命徒,那些所有开过枪的人,此刻一个个皱著眉,看著自己不知为何升起的右手。
    深渊里,刚刚配给枪械不久的王国军人们,此刻也愣住了,他们看著自己的手,想要放下,却如何也动不了。
    帝国,地下城第九层。
    军队扎营之地,一位位士兵伸出右手,指向天空。
    连彭龙腾也抬了抬手指。
    但她毕竟是传奇,眉头一皱,硬生生压下了那股诡异的欲望。
    “砰。”
    枪之恶魔轻轻开口。
    只是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在耳边打了个响指。
    但下一刻—
    王都里,那些抬起右手的黑帮成员,那根用来扣动扳机的食指应声而断,鲜血喷涌,惨叫声此起彼伏!
    深渊里,那些王国军人,食指齐根炸裂,枪械从手中滑落!
    而程诚,也感觉右手食指一阵刺痛一但那疼痛只持续了一瞬,就被系统屏蔽了大半,他低头一看,食指悄然消失。
    “干————
    他咬著牙,抬头看向天空。
    维莱特在那一声“砰”响起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危险,单手握住权杖,另一只手向前伸出——
    一重又一重水盾在身前展开。
    每一重都厚达数丈,上面流转著繁复的符文,整整九重,拦在枪之恶魔身前.i
    隨后,一根巨大的食指在枪魔身前成型,旋转加速,隨后如子弹般向维莱特射去—一那是无数持枪之人献祭的食指,是无数份对枪械的恐惧与对暴力的渴望!
    “轰—!!!”
    一重接一重的水盾炸裂,水花四溅,符文崩碎。
    那根食指也在碰撞中越来越小,越来越慢,直到撞上第九重水盾,才终於停了下来。
    隨后,如烟花般爆裂,將维莱特虚构出来的金色法庭撞得粉碎!
    十二根通天巨柱轰然倒塌,穹顶上的符文四散崩解。
    维莱特站在第九重水盾之后,脸色铁青。
    枪之恶魔站在废墟之上,看著这一幕,轻轻嘆了口气。
    “可惜。”它的声音嘶哑,带著几分遗憾,“时间太短了。这一招能献祭的人类太少,终究伤不到传奇。”
    它顿了顿,忽然笑了。
    “但杀不死传奇——
    —”
    它身上,数条弹链猛地伸出,如同活物般在空中游走,瞬间缠住了一个身影i
    银白色的长髮,淡红色的眼眸,精致得像人偶一样的脸希薇婭!
    ”
    一杀她,足够了。”
    “住手!!!”
    维莱特瞬间暴怒,想要衝上去,但枪魔立刻就开枪警告!
    “砰!”“砰!”“砰!”“砰!”
    四声枪响,四颗子弹贯穿了程诚的四肢,隨后另一只手化作枪械,对准了他的脑袋!
    威胁之意,不必言表。
    高天之上,维莱特的愤怒已无法平息。
    整座银辉城的乌云都在这一刻疯狂翻涌,那些乌云层层叠叠,堆积成山,几乎要压到地面!
    狂风呼啸,大雨倾盆而下!
    每一滴雨都带著寒意,像是天空的眼泪,诉说著那个站在高处的父亲的愤怒与无能。
    维莱特站在雨中,浑身湿透,衣袍紧贴在身上,头髮散乱地贴在额前。
    他握著权杖的手在颤抖。
    他看著下方那个被弹链捆住的女儿,看著那个对准她脑袋的枪口,却不敢有任何行动。
    他是传奇。
    可以在弹指间击杀上百个恶魔,一念审判任何存在,却唯独救不了自己的女儿!
    枪之恶魔仰天大笑!
    那笑声尖锐刺耳,在暴雨中迴荡,像一根根针,扎进维莱特的心里!
    “哈哈哈哈—!纵然堂堂传奇,有了家室也就有了软肋,能奈我何!”
    它看著维莱特,眼中满是嘲讽。
    维莱特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我劝你最好放下她。否则我会让你知晓,什么是真正的恐怖。”
    枪之恶魔没有理他。
    它背后伸出一根枪管,指向无人的空旷之处“砰!”
    子弹以千米每秒的速度撕裂长空,穿过雨幕,穿过森林,消失在夜色中。
    枪之恶魔张开嘴,开始倒数:“十、九、八————”
    维莱特一只手背在身后,五指虚握,尝试使用权能。
    恶魔身上的一道道契约转化为锁链,等待它鬆懈的瞬间,等待枪口移开希薇婭的剎那—
    “六、五、四————”
    就在这一瞬——
    一道剑光撕裂长空,向著枪之恶魔袭来!
    那剑光快如闪电,亮如惊雷,所过之处,雨幕被劈开,乌云被撕裂,连空气都在尖啸!
    维莱特心中大喜—
    是剑圣凯伦!
    当代剑圣,执掌“节制”牌的传奇强者,王国三大支柱之一——他一旦赶到,枪魔必然无处可逃,自己的女儿也能顺利救下!
    “—!
    ”
    就在剑光即將斩到的一瞬间,枪之恶魔连带著程诚,一同消失!
    原地只留下一颗黄铜子弹!
    那子弹在空中旋转,落地,滚了两圈,停在一滩血水里。
    维莱特愣住了。
    下一秒,他猛地转头,看向万米之外银辉城地下城上空。
    枪之恶魔的身影正在急速下坠—它居然与射出的子弹交换了位置,瞬间抵达万米之外!
    它毫不犹豫地撕裂地下城的堡垒,衝进第一层,“宜居地带”!
    那锈蚀的钢铁大门被它撞得粉碎,那些蜷缩在帐篷里的流浪者惊恐地四散奔逃,但它看都不看一眼。
    它只是向前冲。
    仿佛整个地下城都在回应它的意愿,在抵达第一层的瞬间,它就切入了第二层,“管道噩梦”。
    蒸汽管道在头顶蜿蜒,应急灯在昏暗中闪烁,一扇通往第三层的铁门刚好出现在它面前!
    它掀开铁门,衝进第三层,“过山车噩梦”。
    狂风呼啸,云海翻腾!
    一辆过山车刚好赶到!
    它纵身一跃,跳进最后一节车厢!
    程诚被弹链捆著,摔在车厢地板上,浑身是血,动弹不得。
    他看著那个站在车厢前方的巨大身影,看著它那张由金属铸成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然后,眼前一黑。
    过山车冲入云海。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重组—
    第四层,“网吧噩梦”。
    上百台电脑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屏幕亮著,显示著各种画面,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臭脚味和泡麵味。那个穿著制服的前台还站在那里,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一动不动。
    枪之恶魔看都不看它一眼,把程诚隨手扔在地上,径直走向最近的一台电脑。
    坐下,按下开机键,屏幕亮起。
    移动滑鼠,打开瀏览器————
    只要输入“战场”,就能切入第十五层。
    那里是王国军与深渊对抗的前线,有无数枪械可以把它武装到极致,更重要的是在八层及以下,它可以举行仪式,召唤【力量】死亡之恶魔的女儿,“死神”恶魔。
    到那时,与死神一同歼灭王国军,堵住第十五层入口——维莱特和剑圣凯伦就算追上来,也只能望洋兴嘆!
    它伸出那根由金属铸成的手指,开始敲击键盘。
    “b。”
    “a。”
    就在这时——
    “你想去第十五层?”
    它停下手,转过头,看向地上的程诚,奇怪地皱起眉:“你为什么不害怕?”
    作为恶魔,它天生对情绪和恐惧敏感,可此刻,眼前这个白髮少女的心中一没有一丝恐惧。
    程诚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四肢都被子弹贯穿,动弹不得。
    但他歪著头,看著枪之恶魔,忽然笑了。
    “这里就是你的目的地吗?”
    “你知道又如何?”枪之恶魔冷笑一声,“已经无人能阻止我了!”
    “难说。”
    枪之恶魔没有理会程诚的挑衅,回过头,继续敲击键盘。
    “t。”
    “t。”
    “l。”
    “e。”
    最后一个键,敲下,屏幕上弹出提示框:“正在前往第十五层:战场]
    “是否確认?”
    “確认。”
    枪之恶魔点下滑鼠,然后转过身,看向程诚:“你已经没用了。”
    它抬起手,那根枪管对准程诚的脑袋,撞针猛然撞向底火一“希薇婭。”程诚躺在地上,轻声道,“別害怕。”
    “嗯。”希薇婭的声音轻轻响起,带著一丝颤抖,但很坚定,“我相信你。”
    “砰—!!!”
    子弹旋转著贯穿少女的脑袋,鲜血飞溅!
    枪之恶魔收回手,正准备转身——
    “必可活用於下一次————”
    一道微弱的声音,从那张还在抽搐的嘴里飘出来。
    枪之恶魔愣了一下。
    什么?
    它低头看向那具尸体,白髮的少女歪著头,眼睛还睁著,嘴角却带著一丝诡异的笑容。
    那笑容让它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
    但下一秒,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仿佛被丟进了离心机,隨后迅速模糊、破碎、消散——
    时间之河由此分支,一条在黑暗中坠入虚无,另一条在光明中引来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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