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知道

重生千禧:劝退女明星变强 作者:佚名

      3月16日,羊城。冰美人办公室。
    齐宇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著一份报纸。
    娱乐版头条,范冰兵的照片,憔悴的侧脸,標题刺眼。他看了很久,把报纸放下。
    手机响了。是齐军的简讯。
    “哥,看到新闻了。华谊在搞范姐。”
    齐宇回:“看见了。”
    齐军说:“他们想用范姐的状態影射冰美人。说冰美人经营不善,股东压力大。”
    齐宇没回。
    他拿起报纸又看了一眼。
    照片里的范冰兵,和他认识的那个范冰兵不一样。
    他认识的范冰兵,会拒烂戏,会说“这是我的底线”,会在电话里说“不想忍了”。
    照片里的这个人,不是她。
    是华谊想让她成为的人。
    一个疲惫的、被压榨的、没有表情的艺人。
    他拿起手机,翻到范冰兵的號码,看了一会儿。
    他想发一条简讯,问她“还好吗”,但打了几个字又刪了。
    他说过,不会干涉。
    他发了一条:“看到了。”
    就三个字。
    过了很久,范冰兵回:“嗯。”
    齐宇说:“累不累?”
    范冰冰说:“累。”
    齐宇说:“那休息。”
    范冰冰说:“休息不了。明天还有活动。”
    齐宇没回。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同一天,京城。范冰冰的公寓。
    范冰兵坐在沙发上,电视开著,放的是一档娱乐新闻。
    主持人正在播报:“昨天,范冰冰在深圳出席某品牌活动,状態不佳,面容憔悴。
    有业內人士猜测,这可能与她投资的冰美人品牌经营不善有关。
    冰美人近期正在筹备港城上市,估值20亿,但市场对其品牌来源存在质疑……”
    范冰兵关了电视。
    房间里安静下来。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脑子里乱糟糟的……
    华谊在逼她,媒体在写她,有人在查冰美人。
    她不是怕,是烦。
    烦那些明明不是她的事,偏偏需要她。
    手机响了。是齐宇的简讯。
    “明天什么活动?”
    范冰兵看著这行字,忽然想哭。不是难过,是那种……
    有人问她在哪、在干什么、累不累的安心。她回:“广州。另一个品牌的站台。”
    齐宇说:“那你去吧。”
    范冰冰说:“不想去。”
    齐宇说:“不想去也得去。合同签了。”
    范冰冰看著这行字,笑了。
    他不是在安慰她,是在说事实。
    事实就是,合同签了,不去就是违约。
    她知道,他也知道。但他说了,她就没那么烦了。
    她回:“嗯。”
    齐宇说:“去了就回来。別多想。”
    范冰兵说:“好。”
    她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三月的bj,天灰濛濛的。她站在那里,看著那些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想起2003年,她被骂“第三者”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夜晚。
    那时候她不敢出门,齐宇握著她的手腕穿过人群,把她塞进计程车。
    现在她敢出门了,但不想去。
    她笑了笑。人长大了,不是不怕了,是不怕的更多了。
    3月18日,羊城。某商场。
    范冰兵站在舞台上,身后是一块巨大的gg牌,印著另一个品牌的logo。
    她穿著一件白色连衣裙,头髮披著,脸上化著妆。
    台下还是黑压压的人群,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喊她的名字,有人在举著手机录像。
    她微笑著,朝人群挥手。
    和三天前一样,站台、微笑、回答问题、和粉丝合影、抽奖、颁奖。
    她的脸笑僵了,脚站麻了,但表情不能变。
    活动结束,她走进后台,靠在墙上。
    王静花走过来,手里拿著一瓶水。
    “冰冰,辛苦了。”
    范冰兵接过水,喝了一口:“花姐,王总还签了多少这样的活动?”
    王静花沉默了几秒:“今年还有十几个。”
    范冰兵没说话。
    她把水瓶放在桌上,拿起包,走出后台。
    门口没有记者,她上了保姆车,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手机响了。是齐宇的简讯。
    “结束了?”
    范冰兵回:“结束了。”
    齐宇说:“回酒店休息。”
    范冰兵说:“好。”
    她放下手机,看著窗外。
    羊城的街景在后退,骑楼、榕树、糖水铺,都关了门。
    她忽然想起2004年,她来羊城入股冰美人的时候,齐宇带她去吃双皮奶。
    那时候她不知道,三年后她会站在羊城的商场里,站台、微笑、被拍、被写、被猜。
    她不知道,但齐宇知道。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她休息。
    她笑了笑,闭上眼。
    3月20日,京城。电视台演播室。
    《鲁豫有约》录製现场。
    刘滔坐在沙发上,对面是陈鲁豫,旁边是一张放著她剧照的桌子。
    台下坐著两百多个观眾,有人在看她,有人在看她身后的屏幕。
    鲁豫问:“滔姐,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演戏的?”
    刘滔想了想。
    “很小的时候。我小时候看电视,觉得那些人好厉害,能变成另一个人。
    我也想变成另一个人。不是我自己,是別人。”
    鲁豫问:“后来你当了兵,在文工团。那时候演戏了吗?”
    刘滔说:“演了。演小品。不是正经戏,但开始有人看我演戏了。”
    鲁豫问:“后来你怎么来bj的?”
    刘滔说:“退伍之后,我去羊城找工作。
    本来想做別的事,但有一天,我去面试一个平面模特的岗位。
    面试我的人说,你眼里有光。你想演戏吗?我说想。
    他说,那你就演。”
    台下安静了。鲁豫问:“那个人是谁?”
    刘滔沉默了几秒。“一个朋友。他不让我说名字。”
    鲁豫笑了。
    “那他现在还看你的戏吗?”
    刘滔说:“看。每次我拍完戏,他都会发简讯说『演得好』。”
    台下有人笑了。鲁豫说:“那你要不要对著镜头跟他说句话?”
    刘滔想了想,看著镜头。“谢谢你。不是因为你帮我,是因为你一直看我演戏。”
    录製结束了。刘滔走出演播室,站在走廊里。手机响了。是齐宇的简讯。
    “节目我看了。”
    刘滔看著这行字,心跳快了一下。“你不是不看电视吗?”
    齐宇说:“偶尔看。”
    刘滔问:“那你觉得我说得好吗?”
    齐宇说:“好。”
    刘滔说:“你不问我为什么不说你的名字?”
    齐宇说:“不问。你不说,有你的道理。”
    刘滔看著这行字,笑了。她回:“宇哥,谢谢你。”
    齐宇说:“不谢。是你自己演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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