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与田希薇独处一室(3/4)
华娱:从和杨超月官宣开始 作者:佚名
晚上六点五十,林琛到了约定地点。
他提前了十分钟。在报了田希薇的名字后,服务员笑著说“田小姐订的包间在二楼,请跟我来”。
他点了点头,跟著服务员上了楼。
包间不大,一张方桌,两把椅子,窗台上摆著一盆绿萝。他坐下来,把受伤的右手放在桌下,左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隱约知道田希薇会跟他聊什么。
那天杨超月说在后台碰到她,说她在问手伤的事,杨超越说“她好像不太信”。林琛当时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八点整,门被推开了。
田希薇站在门口,穿著一件白色的长裙,头髮披著,脸上化著精致的妆容,一看就是特意打扮过。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田希薇走进来,在对面坐下。服务员进来问要不要点菜,她说“等一会儿”,服务员退了出去,门关上了。
包间里很安静。
“你手好点了吗?”田希薇先开了口,声音不大,目光落在他放在桌下的右手上。
“好多了。医生说过两天就能拆纱布了。”
田希薇点了点头。
沉默了几秒。
“林琛。”她抬起头,看著他的眼睛,“我今天叫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林琛看著她。
“你是不是一直在暗中保护我?”田希薇的声音很平静,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在微微抖动。
“从死老鼠开始,你找了保鏢,找了侦探,盯了白景亭。酒会那天晚上,停车场你保护了我,你的手不是健身器材蹭的,是那时候弄伤的。”
她一口气说了很多,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於找到了出口。
林琛沉默著。
他知道她不是来问的。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只是需要他亲口说。
“是。”林琛没有做无谓的狡辩。
田希薇的睫毛颤了一下。
“为什么?”她问。
“因为当初那个主意是我出的。如果不是我让你那么做,你不会惹上白景亭,不会收到那些简讯,不会每天提心弔胆。这件事因我而起,我要负责。”
田希薇看著他,嘴唇动了一下又没出声,隔了半晌,她才声音乾涩的问:“所以,一切都只是因为责任感?”
“没有別的?”田希薇声音却越来越轻。
林琛的手指在桌下攥紧了。
“希薇,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
“我知道了。”田希薇打断了他,不想再听下去,因为她知道,后面的话再听下去,她真的会绷不住。
她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低头看了他一眼。
“谢谢你做的一切。我先走了。”
她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失。
林琛坐在那里,面前的茶已经凉了,却一口都没喝。
他端起杯子,还是喝了一口,味道是苦的。
田希薇出来之后,她没有打车,就那么一个人走在路上。夜风吹过来,很凉,就跟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她的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声音在反覆迴响。
“因为这件事因我而起,我要负责。”
所以一切真的只是责任感。
他保护她,不是因为別的,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欠她的。
她在他心里,只是一个恰巧需要负责的人。
换做任何一个需要他负责人,他都会这么去做。
田希薇低下头,从包里拿出帽子戴上,將帽压低,遮住了半张脸。
她插上耳机,打开音乐。
第一首在耳机里响起的就是《小美满》。
不过,这一首不是周申唱的,是她和林琛在录音室里合唱的那一版。
她经常在循环播放,所以特意放在了第一首。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什么大愿望,没有什么事要赶,看见路口灯笼一直闪,它像眨眼的小太阳——”
她和他合唱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一个清亮,一个低沉,两股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回到了那个录音棚,他站在她旁边,两个人隔著不到半米的距离。
那时候她还没那么喜欢他,仅仅只是觉得他有趣,想要逗他玩。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个人会在她的生命里留下这么多痕跡。
田希薇继续往前走,没有切歌。
她觉得自己该彻底死心了。
他说得很清楚,责任感。
没有別的。
她不该再有期待,不该再有任何不该有的念头。
他有了杨超月,他过得很好的,她不应该再去打扰他。
耳机里的歌还在放,明明是一首甜歌,此刻两人合唱的声音却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地割在她心上,又不给人一个痛快。
田希薇拐进了一条小巷。
这条路是回家的近路,穿过这个小巷,从侧方出去就是她住的那条街。
小巷里很黑,路灯稀稀拉拉的,某些路段甚至要走到几米之近才能看清是人是物。
田希薇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不敢走这边,因为威胁的事,她內心潜意识寧可绕远路,也不走这里。
但今天她不想绕远路。
她太累了。
身体累,心也累。
她想快点回家,洗个澡,把自己裹进被子里,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所以她在巷口犹豫了几秒,还是走了进去。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迴荡。
她走了大概三分钟,居然到了一个完全没有路灯的路段。
以前这里是有的,但田希薇好久没走过,不知道灯是什么时候坏的。
四周很黑,只有远处居民楼的灯光透过来些许,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她忽然觉得身后有脚步声。
不是她自己的回音,是另一个人的脚步,节奏比她快,距离她越来越近。
田希薇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不敢回头,只是条件反射的加快了脚步,想要快点穿越这片区域。
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心开始冒汗。
她想跑,但害怕自己一跑,对方若真是追著自己的,会彻底让他不再偽装,直接追上来。而且,更重要的是,她腿有点软,怎么都迈不快。
她终於忍不住好奇心,猛地回头。
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离她不到五米。
对方帽檐压得很低,再加上昏暗的环境,完全看不清脸。
田希薇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当即想喊,並且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墙壁。
还不等她大喊,那个男人一个箭步衝到她面前,伸手就要抓她的肩膀。
田希薇“啊”的尖叫出来,手朝著男人一顿乱锤,她的动作,没几下有用的攻击,倒是把耳机线从手机上扯掉了。
手机被扯起从兜里滑落,摔在地上,屏幕朝下。
《小美满》从摔在地上的手机里传出来,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你看,小狗在叫树叶会笑,风声在呢喃,不如好好欣赏一秒,迷迷糊糊的浪漫。”
就在那个男人的手快要碰到田希薇的瞬间,一个身影从侧面猛地冲了出来!
林琛用左手抓住那个男人的衣服,把他往后一拽。
那个男人被拽得踉蹌了两步,失去了平衡。
“跑!”
林琛吼了一声,他只有左手,他必须先保障田希薇的安全。
谁知道,田希薇没跑,那个男人竟然站稳之后转身就跑,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巷中。
林琛没有追。
他转过身,看向田希薇。
田希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瘫坐在地上,后背靠著墙,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的脸色惨白,身体在发抖,眼睛里面全是恐惧。
她看著林琛,像是没有认出他,又像是在確认他是不是真的。
林琛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很柔,“没事了,是我,林琛。没事了。”
田希薇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
倒是地上的手机还在不知疲倦的放著两人合唱那首歌。
“不去想不必想,不用急急忙忙说一个答案。”
林琛默默伸出左手,把摔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
他把手机音乐按了暂停,然后重新看著向田希薇。
“希薇,没事了。那个人跑了。”
田希薇看著他,眼眶里的泪水终於涌了出来。
她没有说话,没有哭出声。
她只是看著他,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砸在身上,砸在地上。
然后她扑进了他怀里。
她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双手攥著他后背的衣服,攥得很紧,像是怕一鬆手他就会消失。
林琛的身体僵了一瞬。
他的右手缠著纱布,不能用力。他伸出左手,轻轻放在她的背上,拍了拍。
“放心,没事了。我在。”
田希薇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
林琛继续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很轻,很慢。
不知道过了多久,田希薇的哭泣似乎停了。她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她用手背擦了擦脸。
“对不起。”她哑著嗓子说。
“別道歉。”
林琛站起来,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她的腿还在发软,站起来的瞬间晃了一下,林琛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我送你回去。”
田希薇没有说话,只是顺从的跟在林琛的身后半步。
两个人走出那条黑暗的小巷。
路灯重新亮起来,街道上偶尔有行人经过,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到了她家楼下,田希薇停下来。
“谢谢你。你回去吧。”她声音恢復了平静,但眼睛还是红的,眼神还是慌的,这些做不了假。
林琛看著她,没有动。
田希薇转身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她没有回头。
“你快走吧。放心,我一个人可以的。”
“希薇。”
田希薇没有转身。
“我有点渴。能上去喝杯水吗?”
田希薇的背影僵了一下。
过了几秒,她转过身,看著林琛。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好。”
两人走进楼道,田希薇按下电梯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两个人並排站著,谁都没有说话。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门开了。
她走出电梯,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她按开玄关的灯,侧身让林琛进来。
林琛走进去。
田希薇关上门。
田希薇靠在门上,低著头,没有看他。
“水在厨房。”
林琛没有说话,也没有去厨房。
他本来就不是因为口渴,而是因为他看出来,田希薇害怕,他只是想上来陪她一会而已。
田希薇自然也能看出来。所以林琛没动,她並不意外。
田希薇抬起头,看著他。
“林琛。”
“嗯?”
“你为什么会在那里?”
“李依桐给我打了电话,说联繫不到你,问我们还在一起没有。我说你已经离开了,她突然慌张,说白景亭今晚也不见了,她担心你有危险。我打你电话也打不通,只能往你家的方向一路找。”
“所以你又来了。”
“嗯。”
田希薇没有再问。
她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端出来递给他。
林琛接过去,喝了一口。
田希薇站在他面前,两个人隔著不到两步的距离。
这是两人这几个月以来,最近的一次。
她能看清他下巴上没刮乾净的胡茬,能看清他眼睛里的血丝。
“林琛。”她又叫了一声。
“嗯。”
“你到底是因为责任感,还是因为別的?”
经过了今天的事,田希薇是彻底看开了,生死之外,一切都是小事。
而且,她耳机里听的音乐被林琛听得清清楚楚。就好像她的心已经在林琛面前暴露无遗,那她还有什么好偽装的?
所以,田希薇前所未有的直接。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没有回答。
看到他的样子,田希薇的情绪越发上涌。
就在她的情绪就要爆发之际。
门口响起了门铃声。
两人都没有动。但门铃却不知疲惫的响著。
“先开门吧,应该是李依桐,別让她担心。”林琛说。
田希薇深呼一口气,还是听了林琛的话,上前打开了门。
门开了,李依桐站在门口,脸上带著焦急的表情。
她看到田希薇完好无损地站在面前,整个人明显鬆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李依桐扶住田希薇的肩膀,上下打量著她,目光从脸扫到身上。
“我打你电话打不通,急死我了。”
“手机摔地上了。”田希薇侧身让她进来。
李依桐换鞋的时候看到了林琛,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什么也没说。
她走到田希薇面前,伸手捧住她的脸,左右看了看,“有没有哪里受伤?那个人有没有碰到你?”
“没有,林琛来得及时,对方没碰到我。”
李依桐转过身,看著林琛。
“谢谢你。”她语气很认真。
“应该的。”
林琛站起来,“既然你来了,我就先走了。”
“別,我今晚还有事,不能待太久。你再陪她一会儿,她一个人我不放心。”李依桐忙道。
林琛看了田希薇一眼,田希薇低著头,没有说话。
李依桐很有眼力见,说走就要走,她站起来就要往门口走,忽然看到上次放在那里的购物袋,她走上前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香薰,然后走到茶几边,弯腰点著了。
“这个香薰是安神的,点著会舒服一点。”
田希薇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那我先走了。”李依桐拿起包,走到门口,换好鞋,拉开门。
她回过头,看了林琛一眼,又看了田希薇一眼。
“你们好好的。”
门关上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和那盏燃烧的香薰。
白桃味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甜丝丝的,像一层薄薄的纱,把两个人笼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