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洪子轩的妙计

萌娘水浒传 作者:佚名

　　    楼下的街道中间，有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年轻女子，左手提个鸟笼，右手拿把摺扇，大摇大摆，好不快活地走著。旁边的人都在向她打招呼，看样子这傢伙就是西门庆了。
    洪子轩定睛细看，这傢伙的脸长得还行，五官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平，如果100分满分的话，她能拿80左右，这种分数放在大街上，就已经算是美女了。
    这並不出洪子轩的意料之外。
    西门庆不可能是丑女。
    《水滸传》中几乎是明写了西门庆是帅哥，首先，潘金莲並不是一个因为对方有钱就会喜欢对方的女人，她在清河县时，有钱的老爷想要她，她不答应，才被老爷送给武大郎，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来，潘金莲並不是很爱钱，爱的是男人的才貌。
    后来潘金莲勾引武松，武松有钱吗？没有！就是因为武松长得好看。
    再后来武松不上鉤，潘金莲又看上西门庆，那当然也不是因为西门庆有钱，而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所以这个世界的西门庆也是美女，这符合逻辑。
    眼见西门庆从街道一头走过来，越来越近，就要经过武家窗下。
    洪子轩飞快地回想著《水滸传》的剧情……
    原著中，潘金莲手上拿著叉棍，想把窗子叉开，结果叉棍不慎掉落，打中西门庆头巾，后者回头看二楼，看到了潘金莲的脸蛋，於是就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而现在，西门庆正慢慢走过来，身边的潘金莲正好手里拿著叉棍。
    也就是说，这里是“重大剧情节点”，一旦错过，搞不好整个武松线的剧情都要乱，很有可能影响妖星觉醒。
    重大的抉择立即摆在了洪子轩面前。
    推动剧情，有可能害死武大！
    不推动剧情，妖星可能无法觉醒！
    两个选择都不绝对，都是“拥有可能性”。
    西门庆走得並不慢，留给洪子轩思考的时间並不多，两秒后，洪子轩一咬牙，决定“推动剧情”，因为让剧情脱离原著的风险太大了，天知道自己能不能圆回来，而顺著剧情走就安全多了，大不了自己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保下武大娘的命。
    想到这里，洪子轩转头，对潘金莲下令道：“看见那个锦衣华服的傢伙了吗？很快她就要经过窗下，你把手里的叉棍丟下去，轻轻打中她一下，引她转头过来看你，明白了吗？”
    潘金莲脸露惊愕之色：“啊？为什么要这样？”
    洪子轩不喜欢和软蛋男多说废话，也不解释：“不要问为什么，只管去做。”
    “好吧。”潘金莲只能乖乖听话，准备好叉棍，瞅准西门庆过来了，瞄准她的脑袋，向下一丟……
    却不料就在她丟出叉棍的一瞬间，路对面有个小贩对著西门庆叫了一声：“大官人，要不要买条鱼？今天的鱼可大了。”
    西门庆脑袋一转……
    潘金莲丟出的叉棍打了个空，落地一弹，“啪”的一声，把路边卖菜的小贩打倒在地。
    小贩人都被打懵了，趴在地上半晌没动静。
    西门庆浑然不知道刚才有“暗器”在攻击她，对著对面的小贩笑道：“你的鱼有多好？”
    小贩殷勤地介绍起来：“今天这鱼好得很，你看多肥，活蹦乱跳的。”
    西门庆就站定不走，和鱼贩聊起天来。
    二楼上，洪子轩整个人都麻了，没好气地瞪著潘金莲：“你是废物吗？这么近都砸不中？”
    潘金莲有点小尷尬：“刚才是意外，还好她没走远，我再找根竿子，再来一次。”
    她赶紧在屋子里兜了一圈，又找到一根晾衣竿子，赶紧重回到窗前，只见西门庆正和鱼贩聊得开心，潘金莲搓了搓手，瞄准……做了一个像亚马逊战士投矛一样的动作，將晾衣竿对著西门庆射了过去。
    洪子轩嚇了一跳：我操，你这样投？要是把西门庆插死了，剧情不就完蛋了？
    好在这一投並没有中，晾衣竿偏出了起码一米远，从西门庆脑袋边划过，在地面的青石砖上一弹，反弹进了对面的茶馆里，噗地一声把茶馆老板放倒在地。
    洪子轩直翻白眼：“潘金莲，你究竟是有多废物？”
    潘金莲满头大汗，她从小体弱多病，身体素质不好，缺乏运动和锻炼，还真是不太擅长这种活儿，赶紧道：“哥哥莫气，我再找竿子。”
    她转了一圈，居然找出来了一大捆竹竿。
    也不知道武家为什么放这么多竹竿在家里，现在也不没时间在意细节，潘金莲瞄准西门庆，抓起竹竿就丟，左手丟一根，右手丟一根，双手连扬，竹竿乱飞……
    “啊！”
    “哎呦！”
    “哇啊！”
    街上的小贩们倒了大霉，转眼间就被竹竿放倒好几个。
    但西门庆依旧毫髮无伤。
    洪子轩：“……”
    玩我的吧？这狗日的潘金莲肯定是来玩我的。
    街上连续有人被竹竿打倒，小贩和行人也不能无动於衷，不少人用手护头，哇哇怪叫著寻找竹竿从哪里来的，然后就有人指著武家二楼的窗口大叫起来：“喂，你这死女人，乱丟竹竿干嘛？砸到人了你不知道吗？下来赔钱。”
    西门庆也不禁向著窗口的方向看了过来。
    洪子轩赶紧把脑袋一缩，避开了窗口，只留下潘金莲一个人的脸摆在窗口上。
    这……
    就是西门庆第一眼看见潘金莲！
    混乱的街道、纷飞的竹竿、全世界只有一个窗口是清晰的、窗口里只有一张俏脸，带著七分歉意，三分不知所措……
    那一眼的风情。
    西门庆看得整个人都呆了，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在骂：他爸的，一张人妖脸，你还以为自己是美男呢？噁心死了。
    洪子轩从窗板缝里偷偷看著西门庆的表情，见到她一脸呆滯的表情，嘴角欲说还休地牵动了一下，脸上肌肉微不可察地颤抖……洪子轩不禁大喜：成了！看西门庆这表情，分明就是对潘金莲一见钟情了。
    很好！剧情完美推动了。
    接下来西门庆就该去找王婆来拉皮条。
    洪子轩刚想到这里，就见西门庆向著对街的茶馆钻了进去，那茶馆还撑著一面小旗子，上书一个“王”字。
    洪子轩大喜：“成了！进入下一阶段。”
    西门庆进入茶馆，从地上扶起一个被竹竿打翻的老板，是个六十岁的老公公，名叫王公，他不光开了个茶馆，还负责说媒、买卖僕人的中介……是远近闻名的杂活能手。
    西门庆低声道：“王公，对面二楼那个死人妖是怎么回事？大清早的乱丟竹竿砸翻许多人？”
    王公揉著被竹竿砸伤的地方，苦著脸道：“这人妖脸是昨儿个才来的，好像是武家的客人。”
    西门庆奇道：“武家？”
    王公道：“便是那个著名的三寸丁武大娘，卖烧饼的。”
    西门庆“哦”了一声，武大娘在阳穀县城还挺有名的，毕竟长得这么矮还满街乱窜的人可不多，西门庆也买过武大娘的烧饼。
    她不禁摇头道：“三寸丁怕是找不到丈夫，急疯了，连人妖都往家里弄。”
    王公道：“可不是么？尽整些没用的。不过嘛……”
    他话风一转，嘿嘿笑道：“武二娘倒是挺有出息，她在山上拜了师，学了武艺回来，一出手就打死一头大老虎，还带回来了一个漂亮的小郎君，那美得真叫个倾国倾城，以前我就没见过皮肤那么好的男人。”
    他这么一说，西门庆顿时来了兴趣：“哟？人妖的事就別提了，你把这个小郎君的事，详细和我说说。”
    王公正要详说洪子轩的事，就见对面一楼的大门开了，潘金莲一脸尷尬地走出门来，手上拿著些碎银子，分发给刚才她丟竹竿打伤的人，赔礼道歉，付医药费……
    洪子轩就躲在门后，只露出半张脸，押著潘金莲干活。
    王公指著那半张脸道：“西门大官人，你看，那个就是武二娘带回来的小郎君，生得那叫一个美。”
    西门庆赶紧定睛看去……
    这就是西门庆第一眼看见洪子轩！
    纷乱的街道、熙攘的人群、卡在中间赔礼道歉的人妖潘金莲、骂骂咧咧的街坊邻居和小贩、不时有人挡住她的目光，短暂切断她的视线、街对面那扇门变得无比的清晰，门板后面只露出半张男人的脸，雪白的肌肤，线条分明的眉眼……
    那一眼的风情！
    西门庆整个人都陷进去了，双手抓住王公的肩膀，猛烈摇晃：“我要和他约会，我无论如何都要和他约会，王公，你帮我想想办法，先给你十两银子，若是约成功了，银子少不了你的。”
    王公十两银子进帐，不禁大喜：“西门大官人，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不过我话得说在前面，那武二娘可是打死老虎的驍勇之士，咱们要是明目张胆去算计她带回来的男人，只恐吃不住她的拳头，需要绕著弯儿才行。”
    西门大官人：“如何绕？”
    王公伸手指了指潘金莲：“咱们利用那个人妖，去接近小郎君即可。您应该也听说过，对男孩子下手，可以先从他的闺蜜那边想办法吧？”
    西门大官人瞬间会意：“哈哈哈，高！实在是高！”
    洪子轩押著潘金莲给街上的小贩行人们道歉、赔钱，忙了好一会儿，终於把乱丟竹竿惹出来的骚扰抚平了，刚刚搞定，就见对麵茶馆里钻出一个老头儿来，看起来大约六十来岁的模样，走到武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武大娘、武二娘，你们在家吗？”
    武二娘一早就起床去衙门当差了。
    武大娘也挑起个小担子到处游走卖烧饼去了。
    家里就只有洪子轩和潘金莲两个人在。
    洪子轩感觉这个潘金莲有点笨笨的，似乎是不太会应付人的样子，只好自己迎到了门口：“武大武二都不在，你有什么事吗？”
    老头儿乐呵呵地看著洪子轩：“我叫王公，是对面开茶馆的。”
    洪子轩一听他的名字，心中就暗喜：来了来了！王公不就是王婆吗？看来西门庆已经看上了潘金莲，派出王公来拉皮条，后面的剧情顺理成章了，我只需要保护好武大娘，不让她被毒死，只要武二气得去杀西门庆，按理也能走对剧情。
    洪子轩很高兴，开开心心对王公抱了抱拳：“不知王公有何见教？”
    老头儿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情况是这么个情况，我年老体弱、女儿又不在身边，总担心哪一天突然去了，连件寿衣都没有，所以想找个人帮我做做寿衣……”
    洪子轩心中大喜：来了来了！
    《水滸传》原著中，王婆藉口说自己想做件寿衣，请潘金莲去帮忙，於是就把潘金莲骗去她家里，然后让西门庆出场“偶遇”，最后將两人撮合起来了。
    现在剧情走到这里，对洪子轩来说当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洪子轩立即开口道：“这事简单，我朋友潘金莲很擅长针线活，让她过去帮你缝製寿衣吧。”
    王公心中也大喜：上当了，嘿嘿嘿，我先把潘金莲这个死人妖好吃好喝哄好，大笔金银收买，让他牵线搭桥你和西门庆，这样就能掩人耳目，躲过武二娘那一关了。
    两人心里都有鬼，一起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一切尽在不言中！
    约定好时间之后，王公先回了家。
    洪子轩则来到潘金莲面前，大马金刀地一坐，哼哼道：“小软男，接下来有一个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你把这件事做好，我还你自由，还送你大笔金银，甚至可能出手帮你娘家一把。做得不好，你恐怕会有性命危险。”
    潘金莲一听这话，心里也紧张起来：“哥哥有什么吩咐，小弟都会拼命做好的。”
    洪子轩拿出道士的做派，掐指一算，做出一种泄露天机的模样，神秘兮兮地道：“今天晚上，等武大娘卖完烧饼回来，我会和她说，把你许给她做丈夫。”
    潘金莲大吃一惊：“哎？我不是要给高大人做男宠吗？怎么要转送武大娘？是我做错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