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推理」
谁说厉鬼不能相亲的? 作者:佚名
人类世界。
“注射麻醉剂。”
“刀。”
“钳子。”
“这是……唉。”
“针。”
“生命体徵已稳定。”
“已注射镇静剂。”
“已注射安眠……”
“……”
“前军医,怎么样?”刀疤脸询问道。
那个被额外从河里捞出来的人后脑勺上裹著一件厉鬼物品。所以,这件事不得不重视。
“取不下来。这件厉鬼物品与她的颈动脉连在了一起,取下来后无法止住血。”
“连在了一起?”刀疤脸迫不及待地追问,“前军医,你没用你那厉鬼物品试试?”
听到刀疤脸的话,军医的脸上顿时冒出来了无奈的神情。
“啊?你听懂我的话了吗……给我滚一边去。真想取下来,去医院说不定有止血的办法。”
“部门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军医白了刀疤脸一眼,“我们部门又不是医院。我的建议是,把这个死人送医院去,別放我这儿。”
“死人?”
“活不了多久了,颈动脉都和厉鬼物品连在一块了……如果真活下来的话,”军医眯了眯眼,“那她就不再是人类了。”
“不再是人类?你的意思是说,她的情况和黑手党的那个……”
“喂喂,友谊提醒一下——好像没了。”
“啥?”
刀疤脸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转过头,看了一周,没发现张轩雅的身影。
“人呢?”刀疤脸眼皮一跳。
“不知道。”
“多久了?”刀疤脸似乎还抱著最后的一丝希望。
“不知道。”
两人相对而视,就这样沉默了很久。
下一刻,某人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
与此同时,外面的某条大街上。
“阿嚏!”
“一定是跳河著凉了。”张轩雅喃喃地说道。
不过,溜出来了就是一件好事。
那个傢伙实在是太过分了。不知道她很忙吗?非得要把她也带回部门。
部门的门禁系统好像又升级了。但也就那样,她稍微摆弄几下就骗过去了,实在是无聊得很。
再说,一个碰巧和自己在同一条河里自杀的玩家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比起这个,她现在对另一个人很感兴趣——
“宋家的大小姐吗?”
不,不是她。
应该是她跟著的那个东西。
她对那个“东西”很感兴趣。
有著人类外观的厉鬼吗?
若只是这个,还不足以让她持续跟进此事。但是,那只擬人厉鬼和其他厉鬼不一样。
她没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恶意。
这是不可思议的。要知道,厉鬼对人类……啊不,是对周围的一切都抱有强烈的恶意,这几乎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对人类抱有善意的厉鬼?
张轩雅很想接触一下。但在那之前,她得要多收集一些情报。
比方说,根据溜出来时顺手黑入自家部门得到的最新消息,宋家和石城黑手党之间的关係突然有所恶化。
具体原因未知。
“宋家大小姐的话……”
张轩雅回忆了一下对方在鬼赌场的表现。
不像是一个有能力自行通关诡异游戏副本的玩家。那位大小姐很自然地依附在擬人厉鬼的身旁,这更像是长期经受他人保护所留下的习惯。
宋家在石城的势力很大。若是请保鏢来保护自家大小姐的话,肯定会请最有实力的人。
张轩雅一边继续推理,一边拐入了一家商店。
“买一根绳子。对,要麻绳。”
“……您要的麻绳。一共是……”
“谢谢。喏,我刷卡。”
张轩雅扔出了一张卡。卡上有照片,照片上是刀疤脸的头像。
“好的。这边还需要报一下密码……”
“不用不用,这张卡没有密码。”
本来是有的。
但她偷卡出来后,在黑入部门系统的时候顺手把这张卡的密码给洗了。
“谢谢。”张轩雅拿回卡,带著麻绳走出了超市。
“大概就是黑手党玩砸了吧。”
她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石城最有实力的玩家势力是他们部门。但部门只听天朝皇室和上级的命令,不接私人。
那么,宋家就只能找石城黑手党了。
大胆猜一下,感觉这个结果的正確率还是很高的。
“任务失败了吗?”
任务失败的玩家会留在诡异世界里面,可谓是必死。
那这就更有意思了。宋羽菲居然在诡异世界里得到了厉鬼的庇护?
真的假的?
张轩雅评估了一下。啊不对,根本不用评估——这个情报的价值可谓是无法估量。
那么,现在有谁知道这件事呢?
宋家知道吗?
情报不足。但若是宋家知道的话,那事情就麻烦了。
並且,除了宋家,鬼赌场里面当时还有其他玩家。
张轩雅沉吟一声。
鬼赌场副本的任务是在对赌中赌贏一次厉鬼。
难度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主要还是看运气。
如果不是有一部分玩家很倒霉地被逼著和小丑鬼对赌的话,其实还能活下来不少人的。
至少有其他城市部门的人活下来了,不然刀疤脸不会知道她在赌场拋硬幣。
所以,可能已经有其他人也注意到了那个“东西”。
“时间很急啊。”张轩雅嘟囔了一句。
部门肯定没重视这件事。说不定,还把那个“东西”错认成了玩家呢。
比如,宋家大小姐的保鏢什么的?
部门没重视,其他势力重视的可能性也不高。但是张轩雅仍然感到有些焦虑,总觉得时间一下子变得紧迫了许多。
“啊,好烦啊。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忽然间,张轩雅看到了一棵很合適的树。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棵树长在了长石私营银行分行的大门口。
嘛?
趁著刀疤脸不在,要不小小地上个吊吧?
张轩雅熟练地把麻绳拋了上去,系了个圈,把脖子伸了进去。
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眼前逐渐发黑。
意识也在逐渐……
“这位小姐,请不要在我们银行门口自杀。”
有人从背后把她放了下来。
不仅如此,就连上吊用的麻绳也被一併拿走了。
“哎呦喂!你干嘛?”
张轩雅当场就表现出强烈的不满。
没有某个烦人玩意儿的打扰,她刚刚可是差一点儿就安详地离开这个充满痛苦的世界啊喂!
怎么无论在哪都会有人多管閒事?
“绳子还给我!”
她用力推了一把。不出所料,完全没有推动。
“呃。我只是个小职员,还请不要为难我。绳子没收了哈,如果你想自杀,可以去总行门口。当然,总行隔壁的赌场也行。”
“喂!”
这一次,职员没空搭理她,而是快速走进了银行。
“嘁。”
张轩雅气愤地走开了。
她拿出耳机,戴在耳朵上听歌,似乎想以此来放鬆放鬆。
然而,张轩雅真的是越想越气。走了一段路后,她就在耳机上点了几下,切了另一个频道。
“嗞嗞……喂!你们几个快点。把这上面的东西誊写到纸上,江先生要纸质的资料。”
“……列印?不行。总管说这些情报很重要,不能在电子设备上留有任何痕跡,所以不能列印。”
“……麻烦?我也嫌麻烦啊!你知道在报纸上来回涂字有多累吗?我……”
后面就是这位职员止不住的抱怨。
“啊,怪不得。”
张轩雅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泡泡糖,隨手扔入嘴中。
那个职员不是从银行里面出来的,而是从她的背后过来的。
也就是说,对方当时正准备回去。
张轩雅眉头微皱。
感觉时机上有点巧。
一天有二十四小时,一小时有六十分钟。为什么那个职员偏偏在那个时间遇见了正在上吊的自己呢?
那么,如果是高频率外出呢?
张轩雅吹出一个泡泡。
也说不通啊,还是不合逻辑。
哪怕外出的频率再怎么高,恰巧碰见的概率同样也很小。
但是,如果对方的外出地点距离银行很近呢?
张轩雅回想著自己推那位职员时的情形。
当时,她顺手把窃听器放入了对方的口袋里面,推的地方是职员的肩膀和胸口。
从感觉上的话,对方身上应该没藏东西。
无法从对方身上得到强相关线索的话,那就只能纯靠猜了?
她垂了垂眼,似乎有些不满。不过,她还是快速扫了眼四周,观察了一下银行附近的店铺。
书店。
这条街有个书店。
她马上就联想起了刚刚窃听到的內容。
那个职员提到了报纸。虽然这条街上没有卖报纸的,但重点不在报纸,而在报纸上的文字。
书店里面的书,构成了这个条件。
所以说,那个职员是从书店里面看到有人在银行门口上吊,然后急著过来阻止的吗?
那么,合理性呢?
一直买书会引起注意和怀疑。所以,职员们偶尔会去远一些的地方买报纸?
乍一听很合理,但仔细一想又漏洞百出。
从窃听到的內容来看,银行里面肯定有列印装置。
职员们完全可以买一些白纸,然后再列印成大量有文字的纸质材料,从材料上选字。
为什么不这么做?是那个负责人不允许?
防止信息泄露的说法也太说不过去了。印表机列印的都是一些纸质材料,哪怕有黑客黑进去看到了列印內容又能怎样?
那个负责人莫不是个一根轴的傻子?
“啪。”
吹出来的泡泡一下子破了。
“有些古怪。”
纸质信息確实比电子信息安全。但前提是,不要太过大张旗鼓。
这有点反常,反常会引起注意,进而引起调查。
银行负责人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为什么要这么做?
“长石私营银行吗?”
张轩雅开始艰难地回忆自己看过的关於长石私营银行的內容。
好在,因为部门在安排她调查爆炸头,而爆炸头又调查过长石私营银行,她那脑袋瓜子里还真抖出来了一点儿情报。
如果没记错的话,根据部门提供的情报,那个隔壁城市来的傢伙自从在宋家吃瘪后就一直往这边跑。
“这里之前是宋家的產业。现在的话……好像是江家。”
张轩雅眉头展开,眼睛微微一眯。
对待隔壁城市的那位同行,江家的態度是敷衍,能敷衍多久就敷衍多久。
也就是说,银行这边的人忙来忙去,肯定不是为了对付那个隔壁城市来的爆炸头。
“很好,这个信息已经足够了。嘛,如果上级催促的话,就把这条信息交出吧。”
她放弃了思考。
这个银行的负责人肯定有问题。但是,她可不想管。
其实她每天都能接触到很多类似的事情。通过各种信息,她隔三差五地就能推断出哪些人可能有问题,某些势力可能会有哪些调动。
但她从不把这些事情告诉部门。
谁让部门老是给她添堵呢?老是让她头疼。
所以,头疼的事情,让上面自己头疼就好了。
在调查爆炸头这件事上,张轩雅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摸鱼。毕竟,她接下来还要赶时间调查任知哲,哪有精力去处理这种小事?
“部门好烦吶。”
张轩雅摇了摇头。
他们不但阻止她自杀,还给她安排这种乱七八糟的任务。
所以!她决定!不把友善厉鬼的情报告诉部门了!
嗯,这样就只能自己调查了。
也无所谓,她本来就是习惯於自己调查的。缺信息的话,隨便黑入一下部门的系统就好。
反正也大概率没人知道。
“唯一有联繫的是宋家大小姐。所以,这件事还是得要从宋家入手。”
並且,说不定有人也在调查此事,所以动作一定要快。
啊。这么一想,居然没时间再尝试自杀了吗?
张轩雅面色苦恼。
上吊前,她听说縊死的主观痛苦时间极短,通常在意识完全清醒的痛苦感仅持续几秒到十几秒。
绝大多数表现並非“漫长痛苦”,而是快速的意识丧失。
但通过实践,她发现並不完全如此。
评价是,不如跳河。
“但赌场门口上吊还是挺有意思的,有机会再试试吧。”
她取下耳机,用泡泡糖將其堵在一只野生流浪小狗折起来的耳朵里面。
“部门的工作就应该给狗去做。”
做到这里还不够。她想了想,又一巴掌硬控住小狗,强行把小狗赶入贫民窟,然后慢悠悠地找乐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