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MV拍摄，升温
半岛：从落选开始逆袭 作者:佚名
摄影棚比杨晨想像的要大。
门口停著一辆蓝色的復古跑车，漆面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棚內搭了一个派对场景——霓虹灯管弯成不规则的形状，紫的、蓝的、红的，光线交织在一起，把整个空间染成一种迷幻的色调。地上散落著亮片纸屑，角落里堆著音响设备，空气里瀰漫著舞台烟机喷出的薄雾。
工作人员在来回走动，调灯光、试机位、检查道具。朴导演站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著对讲机，眉头微皱。
“杨晨xi，来了？”导演抬头看了他一眼，“先去化妆，四十分钟后开拍。”
杨晨点点头，被造型师领进化妆间。
化妆间不大，一张长桌，一面带灯泡的化妆镜，衣架上掛著几套备选服装。他刚坐下，门就被推开了——柳智敏走了进来。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一件黑色的吊带裙，长度在膝盖上方，露出纤细的锁骨和小腿。头髮披散著，发尾微微捲曲，造型师还在调整她的妆容。
杨晨看了她一眼，然后移开目光。
“你穿这样不冷吗？”
“棚里有暖气。”柳智敏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转头看了他一眼，“你穿西装不热吗？”
“还好。”
两人沉默了几秒。化妆师在杨晨脸上涂涂抹抹，柳智敏那边也在做最后的调整。
“昨晚没睡好？”柳智敏问。
“你怎么知道？”
“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杨晨下意识摸了摸眼下。“……你也是。”
柳智敏笑了。“所以我让化妆师多遮了一层。”
杨晨嘴角弯了弯。化妆师说：“別笑，在画眉毛。”他赶紧收住表情。
四十分钟后，第一个场景开拍。
派对中央。霓虹灯闪烁，十几名群演在镜头前隨节奏舞动。杨晨站在人群中间，不需要跳舞，只需要站著——漫不经心地站著，像在找什么，又像什么都没在找。
“好，保持这个状態。”朴导演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眼神不要聚焦，往远处看。”
杨晨照做了。他把目光放空，看著镜头后面的某个点。脑海里想著《too bad》的副歌，想著那种“懒得理你”的感觉。
“cut！很好，下一个机位。”
第二个场景，走廊。
灯光调暗了，只剩几盏壁灯发出昏黄的光。杨晨从走廊一头走过来，柳智敏从另一头走过来。两人在中段擦肩而过，目光短暂交匯，然后各自移开。
第一遍，导演说“太慢了，像在散步”。
第二遍，杨晨加快了步伐，但柳智敏的脚步慢了半拍，错位了。
第三遍，两人的节奏终於对上了。擦肩的瞬间，杨晨侧头看了柳智敏一眼——她的眼神比预想的还要冷，不是刻意的冷，是那种“我看到了你，但我不在乎”的冷。
“cut！过了。”
杨晨鬆了一口气。柳智敏站在走廊另一头，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第三个场景，復古跑车旁。
这是整支mv的核心镜头。灯光师花了半个小时调光，蓝色和红色的灯管交替闪烁，最后在导演的指挥下混成一种曖昧的紫色。
柳智敏倚在车门上，一只手搭著车顶，另一只手自然垂在身侧。她的站姿很放鬆，像是等了很久，又像是不在乎等了多久。
杨晨从远处走来。不是快步走，是那种漫不经心的、不紧不慢的走。导演要求他走到柳智敏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两人对视。
第一遍，导演说“走太快了，再慢一点”。
第二遍，杨晨放慢了脚步，但柳智敏的眼神偏了——她看了一眼镜头。
“再来一遍。”
第三遍。杨晨从远处走来，脚步不急不慢。走到柳智敏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他抬起头，看著她的眼睛。
柳智敏也看著他。
灯光是紫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流动。她的眼神没有闪躲，也没有刻意凌厉，就是一种平静的、篤定的注视。
杨晨突然想起了什么——不是想起了什么，是感觉到了什么。那种“差一点就在一起了”的张力，不是演出来的，是真的存在。
“cut！”导演的声音从喇叭里传来，“非常好！就是这个感觉！”
杨晨愣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柳智敏也低下头，伸手理了理头髮。
“休息十分钟，准备最后一个场景。”导演说。
化妆间里，杨晨坐在椅子上喝水。柳智敏坐在他旁边，低头看手机。
“你刚才在看什么？”杨晨问。
“什么？”
“对视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柳智敏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想什么。”
“那你为什么那个眼神？”
“什么眼神？”
“就是……”杨晨想了想，找不到合適的词，“算了，不说了。”
柳智敏没有追问，但她嘴角弯了一下。
金玟庭发来了消息。
winter_winter：oppa，拍得怎么样？
yc01：还行。还剩最后一个场景。
winter_winter：最后一个是什么？
yc01：双人舞。
winter_winter：你確定你能跳？
杨晨看著这条消息，嘴角弯了弯。她跟柳智敏问了同一个问题。
yc01：不確定。
winter_winter：那加油。
yc01：好。
他放下手机，转头看向柳智敏。“最后一个场景了。”
“嗯。”柳智敏站起身，“走吧。”
最后一个场景，双人舞。
没有复杂的编排，更多的是身体的律动和眼神的交流。舞蹈老师提前把动作录成了视频发给两人，让他们各自练习。杨晨在工作室里对著视频练了好几天，柳智敏在宿舍里也练了——金玟庭后来告诉他，柳智敏对著那个视频练到凌晨两点。
灯光暗下来，只剩一束顶光打在他们身上。音乐响起，《too bad》的前奏在棚內迴荡。
杨晨先动。他向前走了一步，柳智敏退了一步。他停下来，柳智敏也停下来。他又向前走了一步，柳智敏没有退——她迎上来了。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杨晨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柳智敏伸出手，搭在他的肩上。杨晨的手落在她的腰侧。不是搂，是轻轻搭著，像是不確定该不该放上去。
音乐继续。他们跟著节奏移动，你进我退，你退我进。不是整齐划一的舞蹈，是一场无声的对话。
导演没有喊停。镜头在他们周围缓缓移动，捕捉每一个眼神、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副歌响起的时候，柳智敏突然收紧了搭在他肩上的手。杨晨愣了一下，然后顺势把她拉近了一点。两人的额头几乎要贴在一起。
他看著她的眼睛。她也看著他。
灯光从蓝色变成红色，又从红色变成紫色。
“cut！”导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完美！”
杨晨鬆开手，退后一步。柳智敏也鬆开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
“你跳得不错。”她说。
“你也是。”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拍摄结束，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柳智敏回化妆间换衣服，杨晨站在棚里，看著那辆蓝色的跑车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karinmic：我先走了。经纪人催了。
yc01：好。路上小心。
karinmic：嗯。
karinmic：今天……谢谢你找我。
杨晨看著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yc01：谢谢你答应。
karinmic：晚安。
yc01：晚安。
他放下手机，走出摄影棚。冷风扑面而来，他裹紧了外套。脑海里还迴荡著刚才双人舞的画面——她的眼神、她的手搭在他肩上的温度、两人额头几乎贴在一起的那几秒。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画面甩出脑海。
车开了，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往后退。
杨晨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明天还要做混音的收尾，后天要跟李孝石確认发行日期，大后天要准备打歌舞台。
但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