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王后项炼失窃案（一）

从嫌疑人开始的密教人生 作者:爱丽丝的兔老大

　　    第93章 王后项炼失窃案（一）
    巴黎，拉丁区。
    一辆掛著油灯的马车沿著塞纳河左岸的平行路线顛簸行驶，马蹄铁在圣米歇尔大道上敲出疲惫的节奏。
    深夜街头，甩鞭和呵斥声偶尔迴荡。
    车厢里瀰漫著廉价菸草和潮湿羊毛的气味，车內乘客昏昏欲睡，角落里的醉汉蜷缩在报纸之下，鼾声中混著酒气。
    然而，在这样昏沉的氛围里，另一个角落却坐著两个精神抖擞的人。
    他们正是史密斯和叶延。
    叶延怀抱著画板，眼睛始终盯著窗外流动的暗影。
    拉丁区是巴黎最著名的文化、学术和歷史街区之一，学术氛围浓厚，他这样一副艺术家的打扮能很容易地融入其中。
    而史密斯则是换了一身常服。
    “快到了。”他低声说道。
    叶延点头，目光扫过车厢里那些昏睡的陌生人，確保没人注意他们。
    马车拐进一条支路。
    先贤祠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现，像一座沉默的守望者。
    马车正驶向拉丁区的外围，那里街道更窄，灯光更暗。而若瑟夫寄住在姑妈家的那栋廉价公寓，位於那片巷道的深处。
    车夫甩了一记响鞭，马车缓缓停下。
    叶延率先起身，史密斯紧隨其后，两人无声地踏入夜色。
    街角的煤气灯奄奄一息地亮著，照不亮脚下的臭水洼。远处传来男女模糊的爭吵声，但很快又被夜风吹散。
    “走吧。”史密斯低声说，迈步向前。
    叶延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公寓的窗户大多漆黑，只有零星几扇透出微弱的灯光。
    两人的脚步声在静默的巷道响起。
    叶延此行的目的是找到一件沾染若瑟夫气息的物品，以便准確定位他的位置。
    幸运罗盘上有若瑟夫的坐標印记。
    先前由於距离太远，他未能察觉异常。此刻身处巴黎，他才惊觉若瑟夫不在此地，而是在距巴黎不远的罗亚尔河谷。
    若瑟夫所在的大致位置已经確认。
    这虽然解决了一个问题，却又带来了新的困扰，叶延发现幸运罗盘无法指引出通往若瑟夫所在地的具体路线。
    显然，隱匿若瑟夫的地方拥有某种超凡力量，能够干扰追踪。
    好在属於若瑟夫的银丝很正常。
    这表明若瑟夫至少生命没有受到威胁，只是目前处於一种不明的状態。
    叶延凝视著罗盘上不断颤动的指针，眉头紧锁。若瑟夫究竟是被谁囚於此地，还是自愿藏身於此？
    这个问题或许可以从若瑟夫的姑妈口中得到答案。
    两人沉默地穿过拉丁区复杂的小巷。
    当转过一个街角时，史密斯突然停住了脚步。
    “到了。”
    若瑟夫姑妈的那栋公寓楼一片漆黑，房屋的主人似乎已经熟睡。墙面上爬满阴影，只有几扇窗户反射著微弱的月光。
    叶延侧过头，压低声音问道：“我弟弟住在哪一个房间？”
    史密斯沉默片刻，答道：“楼梯隔间。”
    “什么？”叶延的声音几乎要扬起来，又硬生生压下去：“楼梯隔间？若瑟夫从来没有在信中提到此事。”
    史密斯没有回答，只是盯著二楼那扇半开的窗户。月光在窗框上镀了一层冷色的边，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叶延顺著他的视线看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从那里进去。我们翻上二楼，再去找那个楼梯隔间。”
    史密斯点头，两人默契地退到墙根的阴影处。叶延蹲下身，双手交叠做成踏台。史密斯踩上去，借力一跃，手指堪堪勾住窗台边缘。
    他的皮鞋在墙面上蹭出几道灰痕，但很快，整个人就消失在窗口。
    片刻后，一条用窗帘拧成的绳索垂了下来。叶延抓住它，敏捷地攀了上去。
    二楼的走廊比想像中更昏暗。
    他们贴著墙前进，寻找那个不配拥有正式门牌的楼梯隔间。
    在转角处，一扇低矮的木门嵌在楼梯下方的空隙里。门缝里没有透出半点光亮，但史密斯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把上。
    他拧动了门把。
    门开了。
    狭小的楼梯隔间在黑暗中显露轮廓。
    这空间窄得几乎令人室息，一张仅容一人蜷缩的床紧贴著倾斜的楼梯底部。
    床头的煤油灯早已熄灭，玻璃罩上凝著黑色的烟渍。床下塞著磨损的皮鞋、
    叠好的衬衫和一只搪瓷脸盆，所有生活必需品都被迫挤在同一个逼仄的空间里。
    但床脚却立著一个小书架，与这窘迫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些旧书排列得一丝不苟。
    看得出来书主人对它们很珍视，因反覆翻阅而捲起的书角都被人精心压平。
    叶延的目光被书架最上层的一个小匣子吸引，那是个胡桃木匣。
    匣子半开著，露出里面一叠纸页。
    “这是————”叶延伸手去拿。
    他看向匣中那叠信纸，熟悉的字跡让叶延一愣。
    那是他写给若瑟夫的所有信件。
    每一封都被小心保存在匣子中，按照日期整齐叠放。信纸边缘已经起毛，显然被反覆翻阅过多次。
    叶延拿起信。
    咦？
    他看向匣子底部。
    一个精巧的物件埋在信纸底下，像是被人刻意藏在了最深处。
    那是一只雕刻细腻的樱桃木小马，不过拳头大小。木马的鬃毛纹理栩栩如生，马鞍上还刻著细密的装饰花纹。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祖母绿的色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诡异的生机，仿佛隨时会转动起来。
    找到了。
    这就是和若瑟夫有深切联繫的物品。
    史密斯问道：“就是这个？”
    “是的。”叶延点了点头，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木马，木质的触感冰凉而光滑。
    【发现可记录坐標，是否储存？】
    叶延在心中默默回答一声“是”。
    一股奇异的暖流突然从木马涌向他的掌心，木马立刻与他建立联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叶延感觉木马眼睛的绿色似乎更深了一些。
    幸运罗盘的指针不停地抖动。
    最终，指针死死钉向西南方向，勾勒出一座哥德式城堡的漆黑密道剪影。
    罗亚尔河谷。
    古堡。
    叶延眯起眼睛，视网膜上仿佛还残留著临行前在书屋里铺开的那张法国地图。
    三天三夜。
    他用红笔圈画出法国每一个可能藏匿的地点，而距离巴黎很近的布卢瓦城堡更是被他特別標註。
    不会有错，若瑟夫就在布卢瓦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