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你签了字,你就是我的东西!

半岛之为啥要和我这懒狗恋爱啊? 作者:佚名

      在这暗无天日、只有精密仪器指示灯闪烁的地下空间里,时间仿佛失去了原本的刻度。
    在这五天里,张员瑛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耐心的猎手,正在一点一点地收紧套在猎物脖子上的绞索。
    在她的认知里,她所做的这一切——用五亿违约金的合同將魏武锁在这个录音棚里——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音乐。
    她只是需要一个合法的、让任何人都无法起疑的理由,把魏武彻底关起来。
    至於那首所谓的“iz*one回归曲”?
    那简直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iz*one的音乐製作权、发行权以及所有的核心企划,全部都牢牢地掌握在背后的资本巨头cj enm手里。星船娱乐作为张员瑛的经纪公司,顶多只能在分成和行程上爭取一点话语权,根本没法插手izone回归专辑的主打歌製作。
    那份两千万韩元的外包合同,完全是张员瑛利用自己的续约问题,硬生生逼著星船娱乐高层捏造出来的“幽灵企划”。
    她根本不在乎魏武能写出什么歌。就算魏武在录音棚里敲出一段狗叫,她也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把那两千万打进他的帐户。
    她要的,是魏武这个人。
    她要让这个男人在她的甜美攻势下彻底沦陷,让他像一条发情的公狗一样跪在自己的高跟鞋前摇尾巴。
    然后,她会牵著这条狗走到姐姐张珍瑛的面前,微笑著告诉姐姐:“你看,你视若珍宝的男人,只要我稍微勾勾手指,他就对我死心塌地了。”
    那將是何等美妙的画面!一想到姐姐可能会露出的那种崩溃、绝望、痛不欲生的表情,张员瑛就兴奋得浑身战慄,甚至在深夜里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张员瑛对自己的魅力有著百分之一万的绝对自信。
    她是全韩国公认的“天生偶像”,是无数男人做梦都不敢褻瀆的完美女神。只要她愿意拉下身段,稍微施展一点点女性的温柔和关怀,这个一直生活在社会底层的穷留学生怎么可能抵挡得住?
    於是,在过去的四天里,张员瑛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录音棚。
    第一天,她穿著一身清纯的白色连衣裙,提著首尔最顶级的日料外卖,用那种能把人骨头都叫酥的甜美声音对魏武说:“魏老师,第一天工作辛苦啦,我特意给您带了便当。您一定要多吃点哦。”
    第二天,她换上了一套充满活力的运动装,拿著两杯手工研磨的瑰夏咖啡,坐在魏武旁边的沙发上,双手托腮,用那种充满崇拜和好奇的眼神看著他:“魏老师,您操作这些仪器的样子真的好帅啊。我好期待您能写出什么样的神曲呢。”
    第三天,她甚至故意在魏武面前表现出一丝疲惫和脆弱,揉著肩膀抱怨行程的辛苦,试图激起魏武的保护欲。
    第四天……
    她几乎用尽了一个完美偶像能展现出的所有“无害且迷人”的营业技巧。她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天使降临般的恩赐姿態,试图將魏武的心理防线彻底摧毁。
    张员瑛失算了。
    她错得离谱。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她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正常的会因为美色而產生荷尔蒙衝动的男人。
    她面对的,是一个极度怕麻烦、极度现实、且满脑子只有“拿钱办事”的铁血打工人。
    连续四天,魏武对她那些精心设计的“甜美攻势”的反应,简直就像是把一块石头扔进了化粪池——不仅没有激起任何美丽的涟漪,反而溅了她一身臭泥。
    “魏老师,便当好吃吗?”
    “嗯,还行。对了,张员瑛xi,这首歌的bpm你们定在多少?是偏向舞曲的快节奏,还是偏向抒情的慢板?”
    “魏老师,这咖啡是我排了半个小时队买的哦。”
    “谢谢。不过比起咖啡,我更需要你们公司的企划案。这首歌是群像分配还是有主唱core?你们团队里每个人的音域范围数据有吗?没有数据我怎么定基调?”
    “魏老师,我今天跳舞跳得腿好酸啊……”
    “哦,那你多休息。顺便问一下,歌词的主题是什么?是girl crush风格,还是传统的清纯元气?你什么都不给我,我连个底鼓的音色都不好挑。”
    魏武每天见到她除了要需求,就是要需求。
    他那双死鱼眼里没有惊艷,没有受宠若惊,没有一丝一毫男人看女人的欲望。只有一种看到“傻逼甲方”时的极度无语和焦躁。
    魏武是真他妈无语了。
    他是个拿了钱就一定要把事情做好的强迫症。两千万韩元已经揣进了口袋(虽然还没到帐,但在他心里已经是他的了),他每天坐在价值百万的调音台前,手指痒得发狂,想要立刻开始编曲。
    但是,没有需求!
    没有企划书!没有风格定位!没有成员音域数据!什么他妈的都没有!
    这个叫张员瑛的丫头片子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地跑进录音棚,不谈工作,不提要求,就坐在那里问他“吃了吗”“睡得好吗”“累不累”。
    魏武甚至开始怀疑这个星船娱乐是不是个草台班子?怎么连最基本的音乐製作流程都不懂?
    时间来到了第五天。
    下午两点。
    录音棚的门再次被推开。
    张员瑛今天穿著一件精致的法式碎花上衣,搭配著一条高腰牛仔裤,將她那不讲道理的身材比例展现得淋漓尽致。她的脸上画著极其精致的偽素顏妆,手里提著一个保温桶。
    “魏老师~”
    张员瑛的声音甜得仿佛能滴出蜜来。她走到调音台前,將保温桶轻轻放下。
    “这是我亲手熬的参鸡汤哦。我看您这几天一直在熬夜,黑眼圈都出来了,特意给您补补身体。”
    她微笑著看著魏武,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她就不信了,连续五天的糖衣炮弹,就算是块铁也该被融化了吧?这个男人凭什么还能无视她?她都已经这么拉下脸、这么主动了,这个社会底层的渣滓凭什么还不对她感恩戴德?!
    魏武坐在人体工学椅上,双手离开键盘,缓缓地转过身。
    他的头髮因为几天没有打理而显得有些凌乱,眼底確实有著淡淡的青色。但他看著张员瑛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感动。
    有的,只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冰冷,以及一种忍无可忍的厌烦。
    “张员瑛xi。”
    魏武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已经是第五天了。”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张员瑛面前晃了晃。
    “合同规定,交稿期限是十五天。现在三分之一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而我,连这首歌到底叫什么名字,到底是什么风格,到底由几个人来唱,都不知道。”
    魏武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张员瑛,语气逐渐加重。
    “我每天坐在这里看著这些设备发呆。而你作为甲方对接人,每天除了给我送饭、送水、说一些毫无营养的废话之外,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工作信息。”
    “所以,我现在最后问你一遍。”
    魏武的眼神锐利如刀,“你们到底要什么?”
    张员瑛脸上的甜美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
    她看著魏武那张冷硬的脸,內心的怒火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涌。
    我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你居然还在跟我谈工作?!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大粪吗?!你看不出来我是在向你示好吗?!你这个不识抬举的狗东西!
    但张员瑛极强的表情管理能力还是让她强行压制住了怒火。她决定再试最后一次,用一种略带委屈和撒娇的语气来逼迫魏武。
    “魏老师,您怎么这么凶啊……”
    张员瑛微微低下头,轻轻咬著下唇,眼眶瞬间泛起了一层水雾,看起来楚楚可怜。
    “我只是关心您的身体嘛。至於歌曲的要求……您是天才啊,公司就是因为相信您的才华才给您完全的自由的。您想怎么写就怎么写,只要是您写的,我们都喜欢……”
    她一边说著,一边伸出白皙的手指,想要去轻轻拉扯魏武的衣角。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录音棚里迴荡。
    魏武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开了张员瑛的手。
    张员瑛的手背瞬间红了一片,她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魏武。
    魏武看著她那副装出来的、楚楚可怜的模样,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那个把他的视频发到校园网上、毁掉他对音乐所有热情的女生,在辅导员面前也是这副无辜、可怜、仿佛全世界都欺负了她的噁心模样!
    “够了。”
    魏武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嗯,你还是这样好点。”魏武看著张员瑛僵在脸上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厌恶,“你这副装出来的可爱的样子,我看著都觉得瘮得慌。”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录音棚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排气扇发出微弱的嗡嗡声。
    张员瑛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不再甜美,不再软糯,而是变得低沉、沙哑,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我说,別他妈在我面前演戏了!”
    魏武彻底爆发了。他压抑了五天的焦躁、对甲方的无语、以及对这种虚偽面具的厌恶,在这一刻如同火山一般喷发出来。
    他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那份蓝色外包合同狠狠地砸在了调音台上。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根本就不是来做音乐的!你每天跑过来嘘寒问暖,装出一副平易近人的噁心样子,你图什么?图我长得帅还是他妈图我不洗澡?”
    魏武指著张员瑛的鼻子,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她的脸上。
    “我不管你和你那个神经病姐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我也不管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老子是来打工赚钱的,不是来陪你们玩过家家的!”
    张员瑛死死地盯著魏武。
    隨著魏武的每一句怒骂,她脸上那层的精致外壳都在发出“咔咔”的碎裂声。
    一块、两块、无数块碎片从她的脸上剥落。
    偽装被彻底撕碎。
    张员瑛没有再试图掩饰。她挺直了脊背,下巴微微扬起,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毒、傲慢和病態的掌控欲。
    她看著魏武,就像是在看一只不仅不吃诱饵、还敢咬主人的低贱野狗。
    “魏武。”
    张员瑛连“老师”都不叫了,直呼其名。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残忍的弧度。
    “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靠在便利店卖泡麵为生的废物,也敢对我大呼小叫?”
    张员瑛向前逼近了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释放。
    “你以为我真的在乎你写的破歌?你以为星船真的缺你这一个外包?我告诉你,那份合同,是我施捨给你的!是我把你从那个散发著臭味的底层泥潭里捞出来的!”
    “我给你脸,你就要乖乖接著。我让你写什么,你就写什么。我让你每天看著我,你就得感恩戴德地看著我!”
    张员瑛的手指狠狠地戳在魏武的胸口上,声音尖锐而疯狂:
    “你签了字,你就是我的东西!五亿的违约金,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加起来都还不清!你除了像条狗一样趴在这里听我的命令,没有任何选择!”
    面对张员瑛这如同狂风暴雨般的羞辱和威胁,魏武的反应却出乎了她的意料。
    魏武没有恐惧,没有颤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只是用一种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著张员瑛,然后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癲婆……”
    魏武一把挥开张员瑛的手,转身走到沙发旁拿起自己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將桌子上的耳机、充电线胡乱地塞了进去。
    “你……你在干什么?!”张员瑛看著他的动作,厉声喝道。
    “干什么?看不出来吗?老子不干了!”
    魏武拉上拉链,將帆布包甩在肩膀上,转过身,用一种极其光棍粗暴的眼神看著张员瑛。
    “能干干,不能干老子走人!没有需求文档,没有企划,每天还要看你这张阴阳怪气的臭脸,这两千万老子不赚了!”
    “你敢?!”张员瑛气极反笑,指著桌子上的合同,“你是不是忘了违约金……”
    “你爱告告去吧!”
    魏武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老子烂命一条!你想要五亿?行啊!你把我杀了卖器官吧!看看能凑出几个钱!”
    “你这种自以为是的臭小鬼,真以为有几个臭钱就能掌控別人的人生了?老子今天就是从这栋楼上跳下去,也不会再在这个破棚里多待一秒钟!”
    说完,魏武连看都没再看张员瑛一眼,大步流星地走到隔音门前。
    “砰!”
    他一脚踹开厚重的隔音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
    录音棚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调音台上的指示灯还在尽职尽责地闪烁著。
    张员瑛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的手还保持著指著魏武的姿势,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动。
    她被骂了。
    被一个社会底层的穷小子,指著鼻子,用最粗俗、最恶劣的语言,毫不留情地痛骂了一顿。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她精心布下的五亿违约金陷阱……在那个男人那句“老子烂命一条”的流氓逻辑面前竟然被瞬间击得粉碎。
    猎物挣脱了项圈,跑了。
    张员瑛缓缓地放下手。
    她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起初,只是极小幅度的抽搐。
    隨后,颤抖越来越剧烈,她不得不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脸。
    “哈哈……”
    一声极其细微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笑声,打破了录音棚的死寂。
    “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受控制。
    张员瑛猛地放下双手,猛地仰起头。
    那张绝美的脸庞上,没有愤怒,没有挫败,更没有被羞辱后的眼泪。
    有的,是一种扭曲的、病態到了极点的……狂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歇斯底里的狂笑声在封闭的录音棚里疯狂迴荡,仿佛要將这坚固的隔音墙壁彻底撕裂。
    张员瑛的眼睛里布满了兴奋的血丝,她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愉悦而不断地战慄著。
    太有意思了!
    简直太有意思了!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条为了两千万就会摇尾乞怜的土狗,玩几天就会腻。
    但她没想到,这不仅不是一条狗,这是一头长著獠牙、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甚至敢把她的脸按在地上摩擦的野狼!
    五亿违约金嚇不住他?美色诱惑不了他?
    “魏武……魏武……”
    张员瑛一边狂笑著,一边念叨著这个名字。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刚才被魏武打红的手背,眼神中闪烁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你越是挣扎,你越是反抗,我就越想把你一寸一寸地撕碎,然后把你的骨头吞进肚子里啊!”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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