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淬魂功法《心印经》
师妹,我真得控制你了 作者:佚名
次日清晨。
李印生叩响姜师叔的房门。
迄今为止,建造炼灵法阵的事他还都是瞒著姜师叔的。
在师叔眼里,他应该是在前几日聊过了炼灵法阵之事后,就因为建造阵法太过昂贵而放弃了。
实际上他是偷偷去找最贵的玉坛观下了单。
这事不可能瞒她一辈子,总归还是要坦白的。
何况当初她禁止李印生建阵法,是不想让他赊帐欠债,但现在有了黄鹤观送来的赔偿,他已经全款都结清了啊,也没什么违背嘱託的地方……吧?
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早些坦白,毕竟还要问师叔淬炼魂魄的功法。
在师叔出声后,李印生推门而入,將早已打好腹稿的开场白,又在脑海中转了一遍。
“昨天阵法建好了吧?好用吗?”
姜师叔靠臥在床榻上,看著李印生,笑吟吟地问道。
“!!!”
李印生上前的脚步微顿。
“过来啊印生,”姜师叔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坐在我身边。”
李印生上前两步,但只站在床榻前。
“过来啊,怕什么?”姜师叔继续笑道,“师叔又不吃小孩儿。”
把心一横,李印生在姜师叔身畔坐下。
“师叔,您都知道了?”他问道。
“知道了一点儿,”姜师叔道,“这几天你来找我閒聊,或者为我梳理温养身体时,状態不太对,我就猜出来有事儿了。”
李印生有些讶然:“我觉得我装得挺好的,跟平时应该没什么区別啊。”
“你是装得很好,我完全看不出来,”姜师叔用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我是感觉出来的。”
李印生无言以对。
不是……这都能感觉出来啊?有点不讲道理了吧?
“你呀,別小瞧了我这个曾经的真人修士,”姜师叔放下手,苍白的嘴唇微微勾起,“真要说的话,我还是稍微保留著一点点东西的。”
我也是真人,我怎么就没有这种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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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印生心中吐槽。
“不止这件事,”姜师叔道,“前几日,有其他道观的人来过了吧?”
“是黄鹤观的。”李印生点头道。
“他们来跟你有关?”姜师叔问道。
“算是吧。”李印生再点头。
“唉……”姜师叔抬起手,竖起食指,指尖一下一下有节奏地戳著李印生的脑门。
“先是背著我偷偷借钱建阵法,又找来了黄鹤观,印生啊,你以前不是挺让我省心的么?”
“这次我也都处理好了。”李印生向后仰头,让姜师叔戳了个空。
“哦?”姜师叔有些不信,“那阵法,你没欠钱?还有黄鹤观的人,又是来干嘛的?”
李印生沉吟几秒,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十分郑重地给出了回答。
“一言蔽之的话,黄鹤观的人,替我付清了法阵的钱,而且还有很多盈余。”
姜师叔坐在床上,看著李印生,苍白清丽的脸蛋缓缓浮现出一种名为迷茫的神情。
……
许久之后。
李印生將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一讲完。
顺便还把自己缴获来的东西展示了一下。
上品法器寒明剑、黄铜香炉,还有价值比起上品法器只高不低的银丝法衣、黄符纸鹤以及罗网法器。
有这些东西作证,即便过程中姜师叔屡次露出“印生你睡没睡醒”“师侄你故事讲得真好”“別逗我笑了”的表情,最后也陷入了一阵沉默。
指尖依次在陈列於榻前的几件法器上拂过,姜师叔久久无言。
直到李印生轻声唤她,她才抬起头。
“这些年我都不曾问过你的修为,是担心会给你添加不必要的重担,毕竟你平素压力就够大的了……”
姜师叔目光复杂,抬起手捶了一下李印生的肩膀:“你自己怎么也从不跟我说,原来你有这等修为!”
李印生心说其实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当然,以他自己的体感时间来说,那就不是“最近”了,说恍如隔世比较恰当。
“我也是担心总在师叔你面前提修为之事,会揭你的伤心之处。”李印生道。
这也是实话,他此前从不主动和师叔聊修炼之事,主要原因就是这个。
次要原因是他也確实练得不怎么样,没什么说得出口的。
姜师叔掸掸手,示意李印生把那些证物都收起来。
隨后她抽了下鼻子,声音有些发闷:“印生,你先出去待会儿,儘量走远些……”
李印生点点头,起身推门而出。
“不许用神识探过来!”
他关门的时候,姜师叔在后面喊道。
……
一个时辰后。
趁这段时间把梦乡里的穆小鱼拽起来去修炼后,李印生再次回到师叔房门前。
叩门。
“进来吧,印生。”姜师叔淡定的声音响起。
李印生推门而入,姜师叔依旧坐在床榻上,眼睛周围一圈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出於照顾师叔的面子,他假装没看到,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她身边坐下。
姜师叔轻声开口:“我刚刚哭了一会儿。”
“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有些丟面子,”姜师叔轻轻握住李印生的手,“不过我现在这副样子,也瞒不住。”
“师叔这是……喜极而泣?”李印生问道。
“算是吧,”姜师叔轻笑道,“我本以为自己会一直拖累你,没想到你小子竟是个修道的奇才。”
“有你在,玄真观,必然是不会解散的了。”
李印生笑了:“那是自然。明年年底,正阳道考,我一定拿个甲等回来。”
“得意忘形!”姜师叔又戳了戳他的脑门,“爭什么甲等?爭甲等的修士里,不乏一些新晋的真人,哪是那么好爭的?”
“你呀,能拿个乙等,在法脉里继承了这观主之位就好。”
之前向师叔讲述发生了什么时,李印生实在不知道能在哪个时机插入自己已经是真人这个信息,乾脆就没说。
旋即姜师叔又摇头:“不过以你年纪与天赋,到时绝不只是继承观主之位而已,恐怕整个法脉都会无比重视你的。”
“届时放弃这玄真观,顺势加入法脉,也许才是对你更好的选择。”
李印生摇头笑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离下届道考还有一年多呢。”
“嗯。”姜师叔点点头。
“对了师叔,我正好有件关於道观的事想问你来著。”李印生道。
“什么事?”姜师叔道。
“我之前翻看观中真人前辈们留下的手札。”李印生斟酌著措辞。
“所有的手札里,都提到了世上还有一类淬炼魂魄的功法,但我从未在藏经阁里找到。咱们观中真的有这门功法吗?”
姜师叔一愣,似乎有些惊讶於李印生会问这个问题。
“你注意到了这个?”姜师叔摇摇头,“淬炼魂魄的功法是各家道观的绝密之事,而且只有真人才能修炼,你现在得之也无用。”
李印生正要顺著这个机会告诉师叔他已经是真人了。
但姜师叔旋即又道:“不过说什么『绝密之事』,反正现在你本就是玄真观之主,既然你问起,我自然也没什么不能跟你说的。”
“所谓淬炼魂魄的功法,观中的確是有的。確切地说,是曾经有过。”
李印生一愣。
“曾经有过?”他马上反应过来,“师叔指的是失传的镇观功法《玄真宝照心印真詮》?”
“不错。”姜师叔点头,“这镇观功法,其实分为两篇。”
“一篇是修行炼气的《宝照经》,真人之下亦可修行。另一篇是只有真人能修炼的,专用於淬炼魂魄的《心印经》。”
“是否修行《宝照经》,要依个人稟赋而定,观中出过的真人,主修《宝照经》的居多,但也有主修其他功法的。”
“比如我所主修的,就是一门剑经,其品阶虽不及《宝照经》,却更適合我。”
李印生想起来,那些前辈手札里,也有人修炼的是其他功法。
“那《心印经》……”李印生问道。
“《心印经》是观中唯一能淬魂炼魄的功法,因此每个真人都会兼修。”姜师叔道。
“包括师叔你?”李印生眼前一亮。
“那是自然。”姜师叔点头。
李印生差点抱住姜师叔亲一口。
刚刚听师叔说唯一的淬魂功法是已经失传的镇观功法时,他心跳都漏了半拍。
不过他也很快反应过来,既然是唯一的淬魂功法,那师叔也是真人,她没理由没练过。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那……师叔,你还记得《心印经》吗?”李印生问道。
“我在你看来是记性很差的人么?”姜师叔反问。
“那您能教我吗?”李印生追问。
“印生,淬魂功法只有真人才能修行,不到真人,纵是拿到,那也是不得其法,难入其门的。”
姜师叔摇头道:“除非是某些恰好拥有与神魂有关的上乘根器的人,或许能在真人前就尝试修炼,但这种人太少……”
李印生正要喊一声“我就是真人,我都憋老半天了”,姜师叔就再次开口。
“不过既然师侄好奇的话,我就讲给你吧,反正不到真人无法修炼《心印经》,对你也无害。”
她笑道:“只是记得別在上面花费什么心思,平白浪费精力与时间。等你突破真人后,自然就能修炼了。”
李印生心中感慨,师叔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好说话。
自功法已经得手,那他已是真人的事,晚些再跟师叔说也不迟,想让她消化一下这几天的事情。
说到底,二十余岁的真人还是有点太过惊世骇俗了,估计正阳法脉都没出过这种天骄。
如果现在告诉师叔,他真怕师叔再来个喜极而泣,像刚刚那样让他出去,然后再哭一两个时辰,之后才传他《心印经》。
而且师叔如今身体虚弱,药石无用,连著两次刺激她,她今晚恐怕得要失眠一夜了。
所以思索一息后,李印生直接点头:“放心吧师叔,我就是好奇。”
当然,因为太过好奇,所以等学会以后,他会一口气练上几十年,到时他肯定就不会再好奇了。
“来吧,附耳过来。”姜师叔对他勾勾手指。
“没必要啊师叔,这儿就咱俩。”李印生吐槽。
姜师叔也不强求,开始给李印生讲起心印经。
李印生专心致志地听著。
虽然他的识海远比刚刚晋升的真人稳固,但他从未接触过有关识海的知识,因此对自己的识海,在许多细微之处,一直懵懵懂懂。
此刻得师叔传《心印经》,顿时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而且师叔讲的《心印经》中,还包括她自己修炼的经验与心得,讲述得十分细致,让李印生十分满足。
而正在给李印生讲解《心印经》的姜师叔,也十分满足。
她给李印生讲《心印经》,一来是如她所说,《心印经》对於未成真人的修士而言根本无法修炼,没有损害,不必担心李印生提前学到会受影响。
而且以师侄的天分,成就真人是必然的,提前传他也无妨,反正他早晚用的上。
但除此之外,也有一点很重要。
这段时间,李印生一直忙著督促穆小鱼修炼。
她虽不明白李印生为什么对这个寻常女孩儿这么上心,但她明白,师侄最近陪著她的时间,比以往稍微少了一些。
虽说以往她不想耽误师侄的正事,每天也不会让他陪自己太久,但现在肯定是比以往还要稍短一点点了。
这绝不是她的错觉!
而现在她给印生传授讲解《心印经》,他就得一直在。
这功法本身虽然不算长,但再加上她自己的修行心得与见解,估计得讲到今天傍晚,甚至天黑,才能全部讲完。
也就是说,师侄今天一整天都得陪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