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修行之志,磨礪剑诀
师妹,我真得控制你了 作者:佚名
玉坛观,观主修炼的静室中。
孟玉恭恭敬敬跪坐在师父面前。
玉坛观的观主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出头,眼角有些风霜痕跡的妇人。
和一向面冷的孟玉不同,玉坛观观主脸上虽然也不是常掛笑意,但好歹不至於时刻縈绕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而且此刻在从小养大的徒弟面前,她脸上还不自觉地露出一丝慈爱。
“玉儿,怎么提前回来了?是不习惯在铺中做掌柜的生活吗?”
妇人放下手中的阵图,看向自己的徒弟,宽慰道。
“我知道以你的性子,不会喜欢管理生意之事。但你日后要接替我执掌玉坛观,总要提前歷练的。”
孟玉摇了摇头:“我在铺中过得还好,师父不必担心。”
“那你突然回来,这是?”妇人有些不解。
“徒儿回来,是有事想问。”孟玉道。
“是阵法或修行上有不解之处了?”妇人慈祥地问道。
孟玉摇头:“是遇到了一座不出名的道观里的修士,我对他所属的道观很好奇。”
“对他所属的道观好奇?”妇人一愣,旋即嘴角露出一抹过来人的微妙笑意,开口追问。
“哦?玉儿,你到底是对道观好奇,还是对那个修士本人好奇?”
孟玉目光闪躲两下。
妇人轻笑一声,也不说话,就这么直直地看著孟玉,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明显有几分促狭。
突然,孟玉开口:“他年纪应该比我小两岁。”
“嗯。”妇人点头回应,表示自己听著呢,嘴角又上翘两分。
“人长得……十分俊朗,”孟玉声音低了两分,耳垂微微有些红,“比我见过的所有男子都俊朗。”
“嗯,嗯!”妇人边听边点头,眼角也染上了促狭的笑意。
“我受他委託,要帮他所在道观搭建一个小型的炼灵法阵。”孟玉接著道。
“对你来说轻而易举,”妇人点头笑道,“嗯……我是指搭建法阵的部分。”
以自己徒弟如今的阵道造诣,哪怕主持建造大型炼灵法阵,她都可以试一试了。
不过要是说的其他方面……那她还得练。
“到他道观的山峰上后,我们遇到了黄鹤观的人在窃取他们的灵韵。”孟玉接著道。
妇人一愣。
嗯?怎么好像有点说歪了?我关心的不是这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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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没有动用任何法器,只用了白刃术和御物术,就拿下了一个修为比我高一些,手中有上品法器的修士。”
孟玉平静道。
妇人顿时瞪大眼睛。
“你確定?那人真比你还小几岁?”她连忙追问,“他拿下对手时,真就如此轻鬆,只用了白刃术和御物术?”
孟玉认真点头。
虽说李印生手中白刃术和御物术都强得不像正常该有的样子,但她还不至於认错这两种法术。
妇人端起一盏茶,眉头微拧。
“年纪轻轻,容貌俊美,修为比你还要高出许多……这些年不曾听说过哪家道观出了此等良才美玉啊。”
“不过有这般天资与修为,多半是排行靠前的那几家道观中又出了天骄……”
她低头抿了一口茶,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孟玉就再次开口。
“他所在的道观叫玄真观。”听到师父提起道观,孟玉立刻道。
她这次回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对玄真观的好奇。
“咳咳咳……”
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的妇人连忙放下茶盏,运转法力,將气理顺。
“玄真观?!你確定吗!”她的声音有些破音。
孟玉点头,用一种有些古怪的眼神看著师父。
这能怎么不確定?阵法的核心部分,可是要进到人家观里才能搭建的。
“玄真观……不可能的啊,没道理啊,是哪个观都不可能是玄真观啊……”
妇人眉头紧拧,喃喃自语。
“为什么不可能是玄真观?”孟玉问道。
妇人轻吸了口气,没有回答,而是反手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卷画像,以御物术掛起,在徒弟面前展开。
画中是一个穿著朴素的纯黑道袍,面如冠玉,丰神俊朗的男子。
妇人悬著画像,对徒弟问道:“你所说的那个修士,是否叫李印生?长成这样?”
孟玉下意识地点头。
这画的工笔十分高明,画中的李印生和她见过的一模一样,只是差了几分神韵而已。
旋即她猛地反应过来,抬头看向师父,眼中的疑惑几乎要溢出来。
“师父?你怎么会知道李道友?而且还有他的画?”
妇人脸色一僵,顿了顿后才开口道:“呃……是为师一位醉心丹青的朋友送的。”
“那师父的朋友为什么要画李道友?”孟玉更加不解。
妇人脸色更僵。
为什么?还能是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李印生的画像,在正阳法脉內修炼双修功法的女修圈子里,早就流行开了啊!
修炼双修功法的女修,大多喜欢物色俊美道侣,互相之间常有法脉下俊美男修的画像流传。
几年前,一个女修手中,突然流出了一幅极为俊美的男子的画像,立刻风靡,短短一个月,就被传抄描摹了不知多少份。
后来这画像已经不只是在修炼双修之道女修间流传了,不少其他修炼之道的女修也有收藏。
最初画下这幅画的女修,並不知道自己画里的人是谁,她只是在宝光观街上偶遇对方,连忙施法画下而已。
但很快,当画流传到几位修为高深,甚至已经成就真人的前辈手中时,画中之人的身份也很快就被查了出来。
然后原本还极为兴奋,摩拳擦掌的女修们,就被泼了冷水。
玄真观代观主李印生,也是玄真观唯一的弟子。
法脉对於双修之道的修士寻找道侣之事,一向不做限制,只要求必须你情我愿,绝不可威逼用强,更不可行採补邪道。
否则就得见识一下法脉中掌律修士们的天雷了。
但李印生不同,玄真观现在的状態实在是太过敏感。
想要让李印生做道侣,不管用不用强都不行。
因为理论上他现在是玄真观的主人,但玄真观却又名存实亡。
从某种意义上,如果拿下李印生,那就等於拿下了玄真观,以及玄真峰中的灵脉,得到了灵脉的实际控制权。
涉及到灵脉之事,那就算是碰到法脉的红线了。
所有灵脉归属分配,皆由法脉一言以决,决不允许任何道观越雷池一步,就连打擦边球都不行。
敢违反的话,就等著掌律修士们来观中找所有人一起喝杯茶吧。
因此这些年一直没有哪个修为高深的双修之道修士,敢去直接接触李印生。
哪怕有两位对李印生颇感兴趣,公开说过想要收他做面首的真人,说得也是“等玄真观解散,灵脉被法脉回收”,然后才会让李印生去跟著她们。
世上好色之人多,双修之道好色的人更多。
但好色归好色,为了色而冒险就是另一回事了,这种不理智的色中恶鬼是极罕见的。
当然,玉坛观观主自然跟双修之道毫无关係,只是她有一位修炼双修之道的闺蜜而已。
这画卷就是闺蜜送她的。
她自然是没有什么蓄养面首的想法,但……
画卷是无罪的啊!
而且画得这么好,还凝聚著闺蜜的心血,就这么扔了或者烧掉也不合適吧?
所以她自然就把画卷留下了。
但这些可不能跟徒弟说。
因此脑中思绪急转片刻,妇人开口道:“且先不提这位李道友,你可知玄真观如今是何境地?”
“弟子不知。”孟玉摇头。
“这玄真观,据说几百年前,曾是正阳法脉下第一大道观,而且远胜於当时排行第二的守一观,甚至当时有人觉得玄真观迟早能发展为独立的法脉。”
妇人悠悠道。
“不过后来玄真观中修为最高深的一位祖师神秘失踪,这玄真观就逐渐衰落,从稳坐第一,变成了在排行前五中起起伏伏。”
“前五?”孟玉疑惑,“我不曾听说过前五的道观中有玄真观。”
“因为那也是差不多三十年前的事情了,”妇人摇头,“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刚修行不久的真传弟子罢了。”
“当时的玄真观,应该仅次於守一观,也称得上声势浩大,传承悠久了。”
“彼时的玄真观,收徒贵精不贵多,观中子弟数量很少,但修为高深者比比皆是。”
“三十年前,正阳法脉曾与魔道大战一场,玄真观中数位真人,在我玉坛观真人的指引下,深入魔道大阵,一举破其阵法要害,可谓居功至伟。”
“但大战结束后不久,玄真观內部突然爆发了一场灾难,弟子几乎死尽,数位真人几乎全部陨落,只有一位留得性命,但也因此修为尽废。”
“就连观中一支专门应对道统覆灭之危的法坛兵马,也是死走逃亡。玄真观几乎是一夜灭门。”
即便心性淡泊,此刻孟玉也满脸惊色。
一夜之间,覆灭一个可能比玉坛观还要强盛的道观,未免有些骇人听闻。
“到底是什么灾难?法脉不帮忙吗?”孟玉忍不住问道。
“照理来说是要帮忙的,但事情发生的太快,刚刚结束与魔道大战的法脉也元气大伤,反应不及。”
妇人摇头:“至於具体是什么灾难……各种传言倒是很多,但没有人知道確切的真相。”
“有人说是玄真观在大战中风头太盛,引来了魔道中一位尸解仙的报復。”
“也有人说,是玄真观中有人在大战中被魔道策反或者夺舍,从內部覆灭了最虚弱,最没有防备时期的玄真观。”
“还有人说,是玄真观眾真人深入魔道腹地破阵时,都被下了隱秘的诅咒,只是战后诅咒才发作。”
“因此攛掇他们去潜入魔道腹地破阵的,我们玉坛观的几位真人老祖,对此也有责任。”
“还有传闻是,玄真观深入魔道腹地后,得到了一件上古魔道法宝,於是带回观中,欲炼去其魔性,化为己用。”
“结果那法宝实在是过於强大,炼化魔性的真人们纷纷遭到反噬,墮入魔道,癲狂互斗而死。”
“种种说法,不一而足。”妇人摇头,“但真相具体如何,恐怕只有那位活下来的真人,还有法脉的高层才完全知道。”
孟玉沉默。
这种层次的事件,已经完全超过了她的想像。
“所以你说到玄真观时,为师才会那么震惊,”妇人道,“要知道,玄真观已经名存实亡近三十年了,明年就要解散。”
“若不是法脉顾及著玄真观的贡献与功绩,玄真观早就被解散了,他们的灵脉也要被分给守一观。”
“解散?”孟玉一愣。
“现在是不可能了,”妇人道,“法脉之前要解散玄真观,主要是因为玄真观的道统已经没有復甦的希望。”
“但现在看来,那个李印生……不显山不露水,平素低调无比,实则却是一位数百年难得一遇的修行天才。”
“有此人在,法脉估计是不会解散玄真观了。”
说到这里,妇人突然一笑:“这下守一观的如意算盘,应该是要落空了。”
“这帮人囂张跋扈,目中无人,坐著第一道观的宝座,却只会欺压同道,占尽其他道观的便宜。”
妇人蹙著眉:“这下他们得不到玄真峰的灵脉,也是件好事,否则肯定要更加霸道。”
孟玉跟著点头。
她也很不喜欢守一观。
“对了,玉儿,”妇人道,“关於这李印生的修为和天赋,你要严守保密,不可传扬,以免那守一观提前有了准备,生出什么奸计。”
“嗯。”孟玉点头,“但黄鹤观呢?”
“他们不占理,还吃了闷亏,估计也不愿声张吧。”妇人道。
“而且那位黄鹤真人,是出了名的行事磊落,估计也不会做什么不讲道理的事。”
孟玉点点头,旋即就要张口重新问起师父手里那李印生画卷的事。
“对了,玉儿,你最近不要回铺子了,送一道传音符去铺子,知会你那师弟师妹一声,让他们不要乱传即可。”妇人开口道。
“是,”孟玉问道,“那我留在观中做什么?”
“篁竹观那些种了十年的竹子,再过几个月就要结练实了,倒是他们要防备周围成了精的妖物去偷吃。”
妇人道:“所以他们特地来我玉坛观,要请一位真人,数位弟子去布阵,防止有妖物溜进去。”
“我再三思量,观中执事们大多脱不开身,你的阵道造诣已经胜过了不少执事,就劳你走一趟吧。”
孟玉点头行礼:“弟子遵命。”
“好了,还有几个月,你去好好准备一下吧,多研究一番隔绝克制妖物的阵法,免得到时出了紕漏。”
妇人叮嘱道。
孟玉再次行礼,转身离开。
看著徒弟离开的背影,妇人悄然舒了口气——很好,矇混过去了。
“师父,”走到门口的孟玉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您那副画卷,能让我也描摹一份吗?”
玉坛观观主:……
……
深夜,玄真观大殿前。
寒叶剑在手,穆小鱼正在努力练习白天李印生教给她的两仪分光剑。
李印生在一旁嗑著瓜子指导。
他能以指代剑施法,穆小鱼还做不到,此刻一边握著寒叶剑,一边调整法力的运转,另一只手则捻著法诀。
从她白天开始练习到现在,已经过去差不多六个时辰了。
终於,隨著她手中寒叶剑划出一道凌厉流畅的斩痕,一道雪亮的剑光从寒叶剑上飞出,在夜幕中横掠了两三丈,化作无数光点溃散。
“我!我我我!”大汗淋漓的穆小鱼满脸兴奋,“师兄,我成了!我成了!”
但此刻的李印生並没有时间回应穆小鱼的兴奋,因为在穆小鱼挥出这道剑光的同时,他耳边洪钟大吕之声响彻。
新的金色字跡浮现。
【修行之志:剑道初行!
恭喜洞天之主习得人生中第一门品阶不俗剑诀,此乃剑修之路的第一步!
剑修之道,讲求勇猛精进,请宿主在接下来的三年中,將自身所学的《两仪分光剑》勤修苦练,儘可能提升对其的造诣,修炼出更多剑光!
当《两仪分光剑》的剑光提升到一定数量后,即可领取奖励。
本次修行之志持续三年,三年后关闭。
修行奖励:
修成四道剑光,奖励两年修为;
修成八道剑光,奖励四年修为;
修成十六道剑光,奖励八年修为;
修成三十二道剑光,奖励十六年道行;
修成六十四道剑光,奖励三十二年修为;
修成一百二十八道剑光,奖励六十四年修为】
看著金字上所写的目標,以及对应的奖励,李印生嘴角忍不住抽搐。
又来了。
你这破金手指发的任务,就没有难度稍微简单一点的吗?
资质一般的人,苦练三年,都未必一定能修成四道剑光!
结果总时限就只给三年吗!
三年修成一百二十八道剑光吗?!
李印生感觉自己头痛欲裂。
而且这次修炼剑诀的修行之志,跟之前还不太一样。
获取修行功法、提升在观中职位,还有积蓄符钱这几个修行之志,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取巧。
但这实打实的法术修行,能怎么取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