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给万物定价的权利

作为神使,我掌握全希腊的黑料 作者:佚名

      第101章 给万物定价的权利
    太阳越爬越高,赫尔墨斯的声音已经没了早晨的脆生劲儿。
    “下一个。”
    这次是个炼金术士,披著一身掛满铜铃鐺的袍子,一上来就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
    “大人,看好了!”
    他手心冒出一股黄烟,烟雾散去,石头变成了金灿灿的金块。
    “点石成金。”术士一脸得意。
    赫尔墨斯瞥了一眼,双蛇杖上的黑蛇突然探头,一口把“金子”吞了下去,然后“呸”地一声吐了出来。
    上面的幻术被消化乾净,变回了破石头。
    黑蛇嫌弃地在赫尔墨斯袖口上蹭了蹭嘴。
    “没味的假货,滚。”
    日头升到了头顶。
    伊里斯累得直吐舌头,翅膀耷拉著像只中暑的鸽子。
    赫尔墨斯嘆了口气,无奈地看著眼前这群还剩下大半的求职者,之前大部分都是只会变戏法的废物。
    他是要组建的是商业帝国,不是马戏团。
    “下一个!”
    这时,一个皮肤黝黑的矮人商贩挤了出来。
    他是来自伊达山的工匠族裔,手指上戴满了宝石戒指,一脸精明相。
    “大人,我懂行。”
    “哐当”一声,矮人把一架青铜天平往地上一放。
    赫尔墨斯瞥了他一眼,对著伊里斯招了招手。
    “把那箱东西搬过来,倒了。
    伊里斯赶紧跑进屋,拖出一个青铜箱子倒在赫尔墨斯面前的桌案上。
    “哗啦—
    —”
    一堆积压已久的抵押物滚了出来。
    焦黑的木头、装著浊液的瓶子、发霉的饼、带著腥味的鳞片————
    赫尔墨斯隨手从这堆垃圾里捡起一根黑乎乎的木头,扔到了矮人怀里。
    “既然懂行,估个价。”
    那是上周收来的雷击木,被宙斯的雷霆劈过,还残留著一丝雷霆的神力。
    矮人眼睛一亮,赶紧把木头放上天平,熟练地往另一头加著砝码。
    “嗯————木质乾燥,去皮了,分量很足。”
    矮人抬起头,一脸专业:“大人,这分量不错。按克里特岛现在的市价,这玩意儿能换一袋大麦,或者半罐橄欖油。要是赶上缺柴火,还能再换一把青铜渣子。”
    赫尔墨斯一愣,他看著还在沾沾自喜的矮人,气笑了。
    “柴火?青铜渣子?”
    赫尔墨斯指著那根木头:“你瞎了吗?那是雷击木。里面藏著神王发怒时的雷霆神性,你把它当柴火卖?”
    “可————可它確实只值一袋麦子啊————”矮人委屈地抱著天平,“市价就是这个————”
    “滚。”赫尔墨斯摆摆手:“带著你的破铜烂铁,滚。”
    矮人不敢多嘴,抱著天平灰溜溜地钻进了人堆。
    赫尔墨斯揉了揉眉心。
    “下一个,找个带脑子的来。”
    人群一阵骚动,一个瞎了只眼的老头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这人是个流浪祭司,手里捏著一把用来占卜的羊头骨,那只独眼滴溜溜地在赫尔墨斯脸上乱转。
    赫尔墨斯摸出一个水晶瓶,往桌上一顿。
    “海妖的眼泪。”赫尔墨斯看著他,“值多少?”
    老神棍看都没看瓶子。
    他突然浑身一抖,像是羊癲疯发作,指著赫尔墨斯大叫:“金光!我看到了金光!”
    “大人!我看到了奥林匹斯的光辉在您头顶匯聚!这瓶水不重要!重要的是您啊!”
    老头跪在地上,唾沫横飞:“我看到了!金子会像河水一样流进您的口袋!命运女神正在为您纺织金线!这是神諭!”
    全场一片譁然,怪物们敬畏地看著赫尔墨斯,觉得这老头说得真准。
    赫尔墨斯却笑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老头,你算得挺准,但这需要你算吗?”
    “我不是会发財,我是商业之神。如果我不发財,这世界上的钱还能往哪流?”
    赫尔墨斯收起笑容,眼神冷了下来:“我要你算货物的价,你却在这儿算我的命?”
    “滚。”
    老神棍嚇得哆嗦了一下,连滚带爬地钻进人群不见了。
    赫尔墨斯靠回椅子上,看著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心里一阵烦躁。
    一个只认斤两的蠢货,一个只会拍马屁的骗子。
    没有一个能理解什么叫交易,什么叫溢价。
    他拿起双蛇杖,在那堆杂物上敲了敲。
    “听好了。”
    “別跟我谈重量,也別跟我谈什么命运。”
    “我只要你们告诉我,这堆垃圾的价值是什么?卖给谁?给我一个具体的方案。”
    全场怪物们面面相覷。
    神界没有统一货幣,有的地方用牛,有的地方用贝壳,这怎么算?
    “————这堆东西,不值钱。”
    一个冷清的声音从角落里传了出来。
    人群最角落,一个毫无存在感的灰袍女人走了出来。
    她浑身沾满了灰尘,头髮隨意地挽了个结,手里还拿著一根树枝。
    赫尔墨斯挑了挑眉,抓起那根雷击木。
    “这个,矮子说它是柴火。”
    女人接过看了一眼,思索了片刻:“这在凡人眼中不值钱,但如果卖给赫淮斯托斯,这是能让雷霆之威不散的绝佳容器。”
    “哪怕是一小截,也足够换一把新打出来的神铁长剑。”
    赫尔墨斯又抓起那个装眼泪的瓶子。
    “这个,神棍说它不重要。”
    女人凑近闻了闻瓶口散发的咸腥味:“海妖的眼泪,带著深海的怨气。波塞冬不缺水,凡人喝了会疯。”
    “但这东西阴气重,是调配诅咒药水的基底。”
    “把它送到十字路口,卖给赫卡忒或她的女巫团。这一小瓶,能换来一罐子顶级的迷魂粉。”
    赫尔墨斯眼中的光亮了起来,他捏起那块发霉长毛的无花果饼,嫌弃地晃了晃。
    这玩意儿都臭了,扔给地狱犬都要嫌塞牙。
    “这个呢?”赫尔墨斯看著她,“这也是宝物?”
    女人依然面无表情,语气平静地说道:“烂了,有毒。”
    “但这种腐烂的味道,斯廷法利斯湖的怪鸟最喜欢。”
    “把这饼扔进陷阱里,能活捉一只铜鸟。”
    “一只活著的铜鸟,能换战神殿里的一副精良鎧甲。”
    她指著这三样东西,给出了总结:“一把长剑、一罐迷魂粉、一副鎧甲,这就是这堆垃圾的价格。”
    全场的怪物愣住了。
    不远处的树荫下,一直在装睡的宙斯把脸上的酒囊拿了下来。
    他眯著眼,盯著这个灰袍女人。
    能把一堆垃圾算得这么明白,这不仅仅是估价,这是把神界的供需关係都摸透了。
    赫尔墨斯看著她,就像看著一块未经打磨的宝石。
    “你叫什么名字?”
    “墨勒忒。”女人低著头,“我以前————负责给繆斯们管帐。后来她们嫌我太无趣,把我赶出来了。”
    “无趣?”
    赫尔墨斯笑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这不叫无趣,这叫专业,那些只会唱歌跳舞的繆斯懂什么?”
    赫尔墨斯开门见山直接问道:“你这脑子,我买了。开个价,你要什么?”
    墨勒忒愣了一下,她显然没適应这种单刀直入的风格。
    她捏了捏满是泥灰的袖口,看了一眼那些对她指指点点的怪物,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我要活下去。”
    她不再犹豫,声音坚定地说道:“第一,我要一间绝对安静的房间。”
    “第二,我要赫尔墨斯大人的庇护,让那些繆斯姐妹不敢再来烦我。”
    “第三————”
    她指了指桌上那堆垃圾:“以后的定价权归我,我说值多少,就是多少。在帐目上,连您也不能改。”
    赫尔墨斯眯起了眼睛。
    要房子,要靠山,还要权。
    换做別的神,可能会觉得这是冒犯。但在赫尔墨斯眼里,这才是財务官该有的样子。
    “成交。”
    赫尔墨斯往身后指了指:“去后面待著吧,等我忙完这一阵,再给你们安排具体的活。”
    墨勒忒点了点头,转身向那群怪物走去。
    看到墨勒忒走过来,那团黑影猛地缩了一下,六手怪也停下了动作,好奇地盯著她。
    墨勒忒也没理会这群妖魔鬼怪,找了个离他们最远的角落,抱著膝盖坐下。
    赫尔墨斯长出了一口气,总算找到了一个明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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