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下苦功的刘艺菲
重生2004,煤少爷的导演时代 作者:佚名
第105章 下苦功的刘艺菲
十月的最后一周,bj的气温像坐了滑梯,昨天还能穿单衣,今天就得裹上羽绒服。
天恩传媒地的排练厅里,暖气开得很足。
周一上午九点,刘艺菲准时到了。
她穿了身再普通不过的灰色运动服,头髮扎成丸子头,素顏,脸上还带著点婴儿肥。
“把妆都卸了,穿最舒服的衣服,怎么邋遢怎么来。林溪不是小龙女,她就是个普通北漂姑娘。”
刘小丽也来了,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保温杯和纸巾,眼神像老鹰盯著小鸡。
刘天池比她们到得更早。
这位中戏的表演老师以严格著称,个子不高,但气场两米八。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牛仔裤,运动鞋,手里拿著剧本和一根————教鞭?
“刘老师早。”刘艺菲乖巧地打招呼。
刘美池上下打量她,眉头微皱:“太漂亮子。”
“啊?”刘艺菲愣住了。
“我说,你太漂亮了。”刘天池走到她面前,围著她转了一圈,“林溪是个普通编辑,每天挤地铁、加班、吃外卖,皮肤不会这么白,头髮不会这么顺,眼睛里不会有这种————仙气。”
她伸手捏了捏刘艺菲的脸:“还有点肉,挺好,可以再胖三斤。从今天开始,早上吃油条豆浆,中午吃盒饭,晚上吃泡麵。別跟我提节食。”
刘小丽立刻站起来:“刘老师,茜茜还在发育期,饮食得注意————”
“注意什么?”刘天池转头看她,“刘妈妈,要想演好普通人,就得先成为普通人。您要是不放心,可以现在带她走。但一个月后试镜过不了,別怪我。”
气氛瞬间僵住。
刘艺菲赶紧打圆场:“妈,我听刘老师的。油条豆浆挺好的,我都好久没吃了。”
刘天池脸色稍缓:“行,那咱们开始。第一课——走路。”
“走路?”刘艺菲眨眨眼。
“对,走路。”
刘天池走到排练厅中央,“你演了太多古装戏,走路都是莲步轻移,脚不沾地那种。但现代女孩怎么走路?特別是挤了一天地铁、加了三小时班之后的女孩怎么走路?”
她示范了一下:肩膀微微垮著,脚步有些拖沓,背著的包好像有千斤重,每一步都透著疲惫。
“你来试试。”
刘艺菲模仿了一下,但动作还是太轻盈,像在跳芭蕾。
“不对,太美了。”刘天池摇头,“忘掉你是刘艺菲,忘掉你演过赵灵儿、
小龙女。你现在就是林溪,一个月薪六千的图书编辑,刚被主编骂了一顿,这个月房租还没交,男朋友已经三天没回你微信了。”
她顿了顿,突然提高音量:“你现在很累!很烦!很想哭!但还得走回家,因为打车太贵!”
刘艺菲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肩膀沉了下去,脚步变得沉重,眼神里的光也黯淡了。
“好点了。”刘天池点头,“保持这个状態,绕著排练厅走十圈。”
“十圈?”刘艺菲看著偌大的排练厅。
“二十圈。”
“..
”
刘艺菲开始走。
一圈,两圈,三圈————到第五圈时,呼吸开始急促。
到第十圈,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到第十五圈,运动服后背湿了一小片。
第二十圈走完,刘艺菲扶著墙喘气,脸颊通红,丸子头都鬆了。
“现在,用这个状態,说台词。”刘天池把剧本递给她,“就地铁站分手那段。”
刘艺菲接过剧本,手在抖,这回不是演的,是真累的。
她靠著墙,想像对面站著郭金飞,开口时声音都是哑的:“就到这儿吧。”
她的眼神不再是仙气飘飘,而是真实的疲惫和无奈。
那种“我真的撑不下去了”的感觉,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刘天池眼睛一亮:“对了!就是这个状態!记住,林溪提分手,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因为太累了。五年感情,磨光了所有热情,剩下的只有习惯和疲惫。
她要的不是轰轰烈烈,而是————放过自己。
“7
刘艺菲点点头,汗水顺著下巴滴在剧本上。
“休息五分钟,喝水。”刘天池终於鬆口。
刘小丽立刻衝过来,递上保温杯:“茜茜,没事吧?累不累?妈带了参片————”
“妈,我没事。”刘艺菲接过水杯,大口喝著,“刘老师说得对,我以前演戏太端著了。”
“可这也太辛苦了————”刘小丽心疼地擦她额头上的汗。
“想当演员,哪有不吃苦的。”
刘天池走过来,语气缓和了些,“刘妈妈,我知道您心疼女儿。但您得明白,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漂亮脸蛋。茜茜想走得长远,就得靠演技。而演技,是苦出来的。”
刘小丽张了张嘴,最终嘆了口气:“那————刘老师您多费心。”
“放心,我有分寸。”
休息结束,训练继续。
这一天,刘艺菲学了走路、坐姿、拿水杯的姿势、翻书的手势————
所有她习以为常的动作,都被刘天池掰开了、揉碎了、重新教。
到下午五点结束时,刘艺菲觉得自己像被拆开重组了一遍,浑身酸痛,脑子嗡嗡响。
“明天九点,准时。”刘天池收拾东西,“对了,明天郭金飞会来,跟你对戏。”
“郭老师明天就来?”刘艺菲有些紧张。
“怕什么,他又不吃人。”
刘天池笑了,“不过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话剧演员的表演方式,跟电视剧演员完全不一样。你会被他碾压,但没关係,被碾压才能成长。”
刘艺菲郑重地点头。
同一时间,陈亮办公室。
寧浩正唾沫横飞地讲他的拍摄方案:“婴儿的戏份必须增加!陈亮,你想想,庄严一个单身老男人,突然要照顾婴儿,这里面有多少笑点?餵奶、换尿布、哄睡觉————每一样都能做出花来!”
他在白板上画著分镜草图,画工感人,婴儿画得像外星人。
“还有这里,庄严第一次给婴儿换尿布,结果把自己缠进去了,整个人像木乃伊一样滚来滚去,婴儿在旁边咯咯笑,这场戏必须保留!”
陈亮忍著笑:“行行行,你说了算。但注意节奏,別光顾著搞笑,把温情线丟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寧浩在白板上又画了个火柴人,“周寻和黄柏的对手戏,我也设计了几场绝的。比如这里,庄严偷偷翻韩悦的日记,发现她在网上写我那个从天而降的爸,虽然不靠谱,但还挺可爱的”。然后庄严躲在厕所里偷偷抹眼泪——这场戏,笑中带泪!”
“周寻同意写日记的设定吗?”陈亮问。
“同意的,她今天还跟我討论呢,说韩悦应该有写博客的习惯,记录和爸爸的日常。”
寧浩说到这儿,压低声音,“不过陈亮,周寻,跟我想像中不太一样。”
“怎么?”
“我以为她这种影后,会很高冷,很挑剔。”
寧浩挠挠乱糟糟的头髮,“但她特別认真,每个细节都问,还自己做了人物小传,厚厚一本。今天对戏的时候,她甚至教我怎么抱婴儿更真实,她说她姐姐有孩子,她经常帮忙带。”
陈亮笑了:“所以啊,別被外表骗了。真正的好演员,都愿意为角色下功夫。”
“这倒是。”寧浩点头,“黄柏也是,昨天拉著我聊到半夜,把庄严每一场戏的心理动机都分析了一遍。他说庄严表面上是个玩世不恭的主持人,其实是因为童年缺爱,害怕建立长久关係。婴儿的出现,逼著他长大,逼著他学会负责————”
正说著,熊志武敲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老熊?”陈亮问。
“《花束》那边,出问题了。”熊志武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郭金飞的经纪人刚打电话,说郭金飞接了部话剧,《恋爱的犀牛》,十一月初开始排练,演到明年一月。时间跟咱们的电影完全衝突。”
陈亮眉头一皱:“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
“那边说,话剧是早就签的合同,推不了。而且,郭金飞本人好像更想演话剧。”
熊志武嘆了口气,“他说电影可以以后拍,但《恋爱的犀牛》这种经典剧目,错过了可能就没机会了。”
寧浩插话:“这能理解。话剧演员嘛,都有舞台情怀。但咱们这边怎么办?
刘艺菲都开始集训了。”
陈亮沉思片刻:“郭金飞必须用,他的气质和演技,国內找不到第二个合適的。这样,我去找他谈。”
“现在?”熊志武看看表,晚上七点了。
“就现在。”陈亮拿起外套,“你知道他在哪儿排练吗?”
“东直门附近,蜂巢剧场。”
“走。”
蜂巢剧场的地下排练厅,比天恩那个还破。
陈亮和熊志武到的时候,里面正在排《恋爱的犀牛》的经典段落。
郭金飞穿著白t恤牛仔裤,跪在地上,对著空气嘶吼:“你是我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带著阳光味道的衬衫,日復一日的梦想”
他的表演极具爆发力,脖颈青筋暴起,眼眶通红,声音里的痛苦和渴望几乎
要溢出来。排练厅里其他演员都屏住呼吸,被他的情绪带著走。
一段结束,导演喊“停”。郭金飞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被汗湿透。
“金飞,有人找。”场务喊了一声。
郭金飞抬头,看到陈亮,愣了一下,隨即爬起来:“陈导?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排练。”陈亮走过去,递了瓶水,“演得真好。”
“谢谢。”郭金飞接过水,有些不好意思地擦汗,“您是为电影的事来的吧?对不起啊陈导,话剧这边確实推不了————”
“我理解。”陈亮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下,“《恋爱的犀牛》是好戏,你能演马路,是机会。”
郭金飞鬆了口气:“您能理解就好。其实我特別想演《花束》,剧本我看了好几遍,特別喜欢陈寻这个角色。但话剧这边是我老师推荐的我,我不能辜负他。”
陈亮看著他,这个年轻人眼神乾净,说话实在,一看就是那种认死理、重情义的人。
“如果我有个办法,能两全呢?”陈亮突然说。
“啊?”
“话剧晚上演,电影白天拍。”陈亮开始算,“你的戏份主要在bj,拍摄地都在市內。早上六点开工,下午四点收工,给你留出化妆和赶场的时间。晚上七点半的话剧,完全来得及。”
郭金飞瞪大眼睛:“这强度太大了吧?而且电影拍摄不可能每天都准时收工————
”
“我跟张桐说,把你的戏份集中拍,儘量安排在上午。实在不行的时候,话剧那边可以请假。”
陈亮看著他的眼睛,“金飞,我知道这很难,但我觉得你能做到。而且这对你是好事,白天演电影,晚上演话剧,两种完全不同的表演方式,能让你飞速成长。”
郭金飞沉默了,他能感觉到,陈亮是真心为他著想。
“话剧导演那边————”他犹豫。
“我去谈。”陈亮站起来,“孟京辉导演我认识,应该能给个面子。而且这对话剧也是宣传点,主演白天拍电影晚上演话剧,多好的新闻。”
郭金飞咬了咬牙,最终点头:“行!只要两边导演都同意,我拼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陈亮拍拍他的肩,“明天开始,下午抽时间去找刘艺菲对戏。她在天恩集训,你多带带她。”
“刘艺菲?”郭金飞惊讶,“她演林溪?”
“在试训,一个月后定。”陈亮说,“你正好教教她,话剧演员怎么准备角色。”
“好,没问题!”
从剧场出来,熊志武忍不住说:“陈总,这安排也太紧了,郭金飞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陈亮点了根烟,在寒风中吐出一口白雾,“老熊,你记住,真正的好演员,都是逼出来的。郭金飞有天赋,有拼劲,缺的就是机会和压力。这次如果能扛下来,他就不是现在的郭金飞了。”
熊志武若有所思地点头。
“走吧,回公司。”陈亮拉开车门,“还有一堆事呢。”
第二天下午,刘艺菲第一次见到郭金飞。
她原本以为,演过《恋爱的犀牛》的男演员,应该是个激情澎湃、锋芒毕露的人。
眼前的郭金飞,穿著普通的夹克衫,戴著黑框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笑起来有点靦腆,像个大学老师。
“刘老师好,我是郭金飞。”他客气地伸手。
“郭老师好,您叫我茜茜就行。”刘艺菲赶紧握手,“我看过您的话剧,特別好。”
“谢谢。”郭金飞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陈导让我来跟您对戏,我先说说我对陈寻这个角色的理解?”
两人在排练厅的地板上坐下,郭金飞打开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有各种顏色的標註。
“我觉得陈寻不是个坏人,也不是渣男。”
他认真地说,“他就是个普通的文艺青年,有点理想主义,有点逃避现实。
他爱林溪,但不知道该怎么爱。当爱情从激情变成日常,他就慌了,就退缩了“”
。
刘艺菲听得入神:“那————他为什么要出轨?”
“不是出轨,是精神上的动摇。”
郭金飞纠正,“剧本里写的是,他对公司新来的实习生有了好感。但我觉得,那不是爱情,而是对新鲜感的渴望。他在逃避和林溪之间的问题,想找条容易的路。”
他翻到剧本某一页:“你看这里,陈寻跟实习生吃饭那场戏。他一直在说林溪的事—我女朋友不喜欢吃辣”我女朋友最近在考编辑证”。他嘴上在跟別人约会,心里想的还是林溪。”
刘艺菲恍然大悟:“所以他不是不爱了,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了。”
“对!”郭金飞眼睛一亮,“你抓到点了。所以后来林溪提分手,他不是解脱,是恐慌。他以为问题拖著就能解决,但林溪比他勇敢,先捅破了这层纸。”
两人越聊越投入,从人物动机聊到具体场景,从台词重音聊到肢体语言。
郭金飞不愧是话剧演员,分析角色像做解剖,一层层剥开,露出最核心的东西。
聊了一个小时,刘天池拍手:“行了,光说不练假把式。起来,对一段。”
她选了咖啡馆吵架那场,林溪发现陈寻和实习生的聊天记录,两人第一次正面衝突。
刘艺菲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经过几天的训练,她已经能找到“累”的状態了。
她想像自己刚加班结束,打开手机看到暖昧信息,那种疲惫夹杂著愤怒的情绪,自然而然就上来了。
郭金飞也进入状態,他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眼神躲闪,手指不自觉地敲著桌子,那是陈寻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她只是同事。”郭金飞说,声音有点虚。
“同事需要每天晚上聊到十二点?”刘艺菲盯著他,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刀子,“同事需要分享喜欢的歌、看过的电影、童年的糗事?”
“我们就是聊得来————”
“那我们呢?”
刘艺菲打断他,眼眶红了,但强忍著不哭,“我们多久没好好聊天了?上次一起看电影是什么时候?上个月?还是上上个月?”
她的表演很细腻,不是歇斯底里,而是那种积攒了很久的失望,一点点溢出来。
郭金飞被带进去了,他低下头,手指攥紧:“对不起。”
“我不要对不起。”刘艺菲摇头,眼泪终於掉下来,但很快擦掉,“我要你看著我,诚实地告诉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沉默。
漫长的沉默。
郭金飞抬起头,眼里有痛苦,有挣扎,但最终化为一种无力的坦诚:“我不知道。”
三个字,轻飘飘的,但像重锤砸在刘艺菲心上。
她后退一步,笑了,笑容比哭还难看:“好,我知道了。
“9
她转身离开,脚步很稳,但背影在发抖。
“停!”刘天池喊。
两人从情绪里出来,都有点恍惚。
刘天池走过来,先拍拍刘艺菲:“这场不错,眼泪掉得时机正好,擦掉的动作也很自然—一成年人的崩溃,是无声的。”
然后又看郭金飞:“你的节奏感很好,那个我不知道”的停顿,绝了。但有个问题,你话剧范儿还是有点重,动作幅度可以再小点。电影镜头很残忍,一点点夸张都会被放大。”
“明白,我调整。”郭金飞虚心接受。
“今天就到这儿。”刘天池看看表,“明天继续。对了郭金飞,你晚上有话剧,早点回去休息。”
“好,谢谢刘老师。”
郭金飞收拾东西准备走,刘艺菲叫住他:“郭老师。”
“嗯?”
“谢谢您。”刘艺菲真诚地说,“您刚才说的那些,对我帮助很大。”
郭金飞笑了,这次笑得很暖:“互相学习。你很努力,只是缺少方法。坚持下去,会很好的。”
他背著包走了,背影瘦削但挺拔。
刘艺菲站在原地,心里有种久违的充实感。
这几天虽然累,但每次突破一点,每次学到新东西,那种成就感,是以前拍偶像剧时没有的。
刘小丽走过来,递上外套:“茜茜,累了吧?妈订了鸡汤,回去喝。”
“妈,”刘艺菲突然说,“我想搬出来住。”
“什么?”刘小丽愣住。
“就拍戏这段时间。”刘艺菲解释,“林溪是个北漂,自己租房,自己生活。我想体验一下那种感觉。就在公司附近租个小公寓,自己做饭,自己挤地铁————”
“那怎么行!”刘小丽急了,“你一个人多不安全!而且你不会做饭————”
“不会可以学。”刘艺菲挽住妈妈的手臂,撒娇,“妈,你就让我试试嘛。
刘老师说得对,想演好普通人,就得先过普通人的生活。你总不能一辈子跟著我吧?”
刘小丽看著女儿倔强的眼神,最终嘆了口气:“行吧————但房子得我来找,得安全!”
“谢谢妈!”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十一月中旬。
刘艺菲搬进了东四环的一个老小区,一室一厅,五十平米。
房子是刘小丽千挑万选的,虽然旧但乾净,邻居大多是退休老人,安全。
她真的开始过“北漂”生活:早上挤地铁去训练,中午吃剧组的盒饭,晚上自己学著煮麵条。
她学会了去菜市场討价还价,学会了用洗衣机,学会了交水电费。
有一天晚上,她煮泡麵时把厨房点著了。
其实只是锅烧乾了冒烟,但她嚇得打119,消防车呜呜地来了,整栋楼的人都出来看热闹。
第二天训练时,刘天池听了这事,哈哈大笑:“好事!这才是生活!记住那个慌乱的感觉,以后拍戏用得上!”
刘艺菲的训练也渐入佳境。她增重了三斤,脸上有了点肉,皮肤也不那么白了,因为刘天池不许她涂防晒霜。
“林溪每天挤地铁,哪有时间涂防晒?有点斑、有点暗沉,才真实。”
她的表演越来越鬆弛以前总是想著怎么演,现在想著怎么才真。
郭金飞教她的方法派技巧,她也慢慢掌握,学会从人物內心出发,而不是从外表动作出发。
十一月二十號,第一次带妆试镜。
张桐、陈亮、刘天池都来了。
刘艺菲穿上林溪的衣服——普通的毛衣、牛仔裤、旧帆布鞋,头髮隨便扎著,脸上只化了淡妆,甚至特意点了几个雀斑。
她演了地铁分手那场戏。
演完,张桐久久没说话。
“张导?”陈亮碰碰他。
张桐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看向刘艺菲:“你————你真是刘艺菲?”
刘艺菲愣了一下,点头。
“变化太大了。”张桐站起来,围著她转了一圈,“不是外表,是气质。那个仙气飘飘的小龙女不见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就是个普通的、有点疲惫的、但眼神清亮的年轻女孩。”
他转向陈亮,重重地点头:“陈导,我没问题了。她就是林溪。”
刘艺菲眼眶一下子红了,但她忍住了,只是鞠躬:“谢谢张导。”
“別谢我,是你自己爭气。”张桐难得露出笑容,“但这只是开始。电影拍摄比训练难十倍,你得有心理准备。”
“我准备好了。”
晚上,陈亮请所有人吃饭。
就在公司楼下的川菜馆,包间里热气腾腾。
刘艺菲也来了,还是穿著训练时的衣服,素顏。
服务员一开始没认出她,直到她抬头微笑,服务员才捂住嘴:“你————你是————”
“我是刘艺菲。”她大方地说,“今天辛苦啦。”
服务员激动得差点把水壶打了。
菜上齐了,大家边吃边聊。
寧浩在讲《超速緋闻》的趣事:“黄柏昨天抱婴儿,那孩子直接尿他一身!
黄柏愣是没动,坚持把戏演完,导演喊卡他才跳起来:我的阿玛尼!”——其实是淘宝一百块买的。”
眾人大笑。
周寻也在,她今天穿了件米色毛衣,温柔许多。
她小声跟刘艺菲说:“我看了你试镜的片段,很好。保持住这个状態,別被外界干扰。”
“谢谢周老师。”刘艺菲乖巧点头。
“叫我寻姐就行。”周寻微笑,“以后有机会,一起合作。”
郭金飞坐在对面,正在跟张桐討论剧本。
他瘦了一圈,黑眼圈很重,白天拍电影,晚上演话剧,铁人也扛不住。
他眼神很亮,那是做热爱之事的人才有的光。
陈亮看著这一桌人,心里有种奇妙的满足感。
重生回来三年,他从一个人到一群人,从一个想法到一堆项目。
这些人,这些故事,正在一点点成型,將要呈现在银幕上,呈现在观眾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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