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谁说景丫头憨憨
重生2004,煤少爷的导演时代 作者:佚名
第106章 谁说景丫头憨憨
十一月的第一个星期五,娱乐圈被两条消息同时刷屏了。
上午十点整,天恩影业、光线影业联合发布通告。
“电影《花束般的恋爱》正式立项。导演:张桐。主演:刘艺菲、郭金飞。
出品方:天恩影业、光线影业。预计开机时间:2008年1月。”
几乎是同一时间,天恩影业、华谊兄弟、坏猴子工作室也发布了联合通告。
“电影《超速緋闻》正式立项。导演:寧浩。主演:周寻、黄渤。出品方:
天恩影业、华谊兄弟、坏猴子工作室。预计开机时间:2008年3月。”
两份通告不长,但信息量足够让圈內人喝一壶。
某导演群直接炸了:“天恩这是要疯?手上押著《2012》《孤胆特工》《新世界》《海洋天堂》,这又开两部?”
“陈亮才二十五吧?他睡得著觉吗?”
“关键是阵容——刘艺菲演文艺片?周寻演喜剧?这选角就值回票价?”
“听说华谊和光线为了抢天恩的项目,差点打起来。”
“最后不是一起投了吗?华谊投《超速》,光线投《花束》,陈亮这小子会平衡啊。”
陈亮坐在办公室里,刷著这些消息,嘴角带著笑。
桌上的手机震个不停,大多是恭喜和打探消息的。
他挑了几个重要的回,其他的交给熊志武处理。
下午三点,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寧浩探进半个脑袋,头髮比昨天更乱了,眼睛里全是血丝,“陈亮!《超速緋闻》上热搜词了!周寻喜剧首秀”排第三!”
“淡定。”陈亮给他倒了杯水,“剧本最终稿呢?”
“下周一定!”寧浩咕咚咕咚喝完水。
两人正聊著,陈亮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號码,他示意寧浩稍等,接起来:“餵?”
“师兄!”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女声,带著点小喘气,“是我,景田!”
陈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甜甜?你怎么换號了?”
“美国买的临时號,刚换回来。”景田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我回来啦!
训练提前结束了,导演夸我表现好,放我提前回国休整。”
“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倒时差倒得昏天暗地,现在才活过来。”景田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小心翼翼,“师兄,天恩又开新项目了?”
“嗯。”
“刘艺菲————演女主角啊。”景田的声音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失落,很快又打起精神,“她肯定演得很好吧?师兄你选的人都不会错。”
陈亮听出了她话里的复杂情绪,温和地说:“她还在训练,不过进步很大。
你呢?训练辛苦吗?”
“可辛苦了!”景田开始倒苦水,“每天六点起床,先跑五公里,然后练枪械一真枪啊师兄,后坐力震得我肩膀都青了!下午学驾驶,特种驾驶,漂移、
甩尾、撞车————我第一天就把教练车开沟里去了。”
她说话语速很快,像只兴奋的小鸟,陈亮几乎能想像她在电话那头手舞足蹈的样子。
“不过特別值!”景田语气认真起来,“我现在能单手换弹匣了,虽然慢了点。英语也进步了,跟导演对话不用翻译。师兄,我没给你丟人。”
最后那句话说得轻轻的,带著点邀功的意味。
“你从来都没让我丟过人。”陈亮说,“什么时候有空?请你吃饭,接风。”
“真的?”景田声音一下子亮了,“周日!周日晚上行吗?我知道工体有家云南菜特別好吃,我请你!就当匯报训练成果!”
“好,你定地方。”
“那说定了!地址我简讯发你!师兄再见!”
电话掛得飞快,好像怕他反悔似的。
寧浩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一脸八卦:“景田?听这语气,对你有点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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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瞎说。”陈亮瞪他一眼,“她叫我师兄,我把她当妹妹看。”
“师妹师妹,最后都成了————”寧浩在陈亮扔过来文件夹前迅速溜了,“我滚了我滚了!改剧本去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陈亮看著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通话记录的页面。
景田。
那个三年前在《建筑学概论》片场,因为一句台词ng了十几次,急得直哭的小姑娘。
他记得当时自己没骂她,反而递了瓶水,说:“不急,咱们慢慢来。”
后来她真的慢慢来了,一场戏一场戏地磨,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抠。拍到后半程,她已经能一条过了。
再后来,《建筑学概论》选角,他又选了她。
陈亮笑了笑,收起手机。
確实像寧浩说的,他对这个憨憨的、努力的师妹,有那么一点点超出师兄妹的感情。
但也只是一点点,他现在没时间,也没精力想这些。
周日晚上七点,二楼包间。
陈亮推门进去时,景田已经在了。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套装,头髮剪短到肩,微微烫卷,看起来比三年前成熟了些,但一笑起来,还是那个憨憨的小姑娘。
“师兄!”她站起来,眼睛弯成月牙,“你没迟到,是我来早了。
“训练出来的习惯?”陈亮在她对面坐下。
“嗯,导演说,演员要比所有人早到。”景田给他倒茶,动作熟练,“在训练营,迟到一次罚跑十公里,我跑过一次,再也不敢了。”
“看来没少吃苦。”
景田重复电话里的话,语气坚定,“师兄,我现在真的不一样了。以前拍戏,导演让我怎么演我就怎么演。现在我会想了,会问为什么了,为什么这个角色要说这句话?为什么她这个时候哭而不是笑?我想当好演员,不只是明星。”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陈亮心里微微一动,他喜欢看她那种纯粹的、热爱的东西。
菜上来了。
汽锅鸡、黑三剁、香茅草烤鱼、菠萝饭,都是地道的云南菜。
景田吃得毫不顾忌形象,在训练营养成的习惯,吃饭时间有限,必须快。
她边吃边说训练营的趣事:“有个英国演员特別逗,他恐高,但戏里要跳飞机。每次训练他都抱著柱子哭,哭完还得跳。后来他想了个办法,闭著眼跳,结果跳歪了,掉在安全网边上,差点摔下去!”
“我自己闹的笑话更多。第一次摸真枪,太紧张,手指扣在扳机上不敢动。
教练过来拍我肩膀,我一哆嗦,砰”一声走火了!还好枪口朝下,就打地上了。教练脸都白了,说甜,你想让我提前退休吗?””
她讲得绘声绘色,手舞足蹈,陈亮忍不住笑出声。
“不过最难的还是情感戏。”景田突然正经起来,“我那个角色,要和家人失散,要在灾难中求生。导演说,不能演悲伤,要演坚强中的脆弱。我琢磨了好久,后来想通了—一就像师兄你以前教我的,真正的痛不是嚎陶大哭,是咬著牙不掉眼泪。”
陈亮有些惊讶:“你还记得?”
“记得啊。”景田看著他,眼神很认真,“你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记得。你说演员要相信角色,要先感动自己才能感动別人。你说不要表演情绪,要成为那个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在训练营最累的时候,我就想,我不能给师兄丟人。是你把我从一堆新人里挑出来的,我得爭气。”
这话说得太直白,陈亮心里那点微妙的感觉又动了动。
他轻咳一声,转移话题:“《2012》的剧本你都吃透了吗?”
“吃透了!”景田从包里拿出剧本,上面贴满了彩色標籤,空白处写满了笔记,“我做了人物小传,从她出生到灾难发生前,每一段人生经歷都写了。我还去採访了留学生,了解他们在国外的真实状態。”
陈亮翻看著那些笔记,字跡工整,思考深入。
这姑娘,真的下了苦功。
“很好。”他把剧本还给她,“保持这个状態,你会成功的。”
“那————”景田咬了咬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边缘,“那师兄以后还会找我拍戏吗?除了《2012》。
“”
“当然会。”陈亮笑了,“你是天恩成立后演我们戏最多的演员,有合適的角色肯定先想著你。”
“真的?”景田眼睛又亮了,但隨即暗了暗,“可是....刘艺菲....她那么好看,演技也————”
“她是她,你是你。”陈亮打断她,“演员不是比谁更好看,是比谁更適合角色。你有你的特质,別人替代不了。”
这话说得很认真,景田听进去了。
她点点头,笑了,笑容里有点小得意:“嗯!师兄说得对!”
饭吃得差不多了,景田突然说:“师兄,我看到刘艺菲为了角色搬出来住,自己体验生活。我也想试试,在拍《2012》之前,自己独立生活一段时间。”
陈亮看著她:“想好了?很辛苦的。”
“想好了!我不怕辛苦!”
景田握紧拳头,“以前什么都靠团队,靠陆叔,我觉得这样演不出真实的人物。我想试试一个人生活是什么感觉,自己做饭,自己打扫,自己面对所有问题。”
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师兄你能偶尔来检查一下吗?我怕我把房子烧了。”
陈亮被她逗笑了:“行,我有空就去看看。但说好了,真著火了先打119,再打我电话。”
“知道啦!”景田开心地笑了,那笑容特別纯粹,特別亮。
结帐时两人爭了一下,最后景田贏了:“说好我请师兄的!下次你再请我!”
走出餐厅,十一月的夜风吹过来,带著寒意。
景田裹紧外套,站在路灯下,哈出一口白气。
“师兄,”她突然转过身,很认真地看著他,“谢谢你。
“又谢什么?”
“谢谢你一直相信我,给我机会。”
景田的眼睛在路灯下特別亮,“我刚入行的时候,什么都不懂,谁都看不起我。只有你把我当回事,教我演戏,给我角色。我一直都很感激。”
陈亮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这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到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傻丫头,”他说,“是你自己爭气。”
景田被他揉得缩了缩脖子,脸红了,但笑得很甜。
车来了,陈亮上车前,景田突然叫住他:“师兄!”
“嗯?”
“刘艺菲她————”景田咬了咬嘴唇,“她人好吗?你们————经常见面吗?”
这个问题,带著小女孩藏不住的心事。
陈亮笑了:“她很好,很努力。我们工作见面多,私下很少。怎么,想认识她?”
“嗯!”景田用力点头,“我想和她做朋友!不过——不过你得先介绍!”
“行,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那说定了!”景田笑了,这次笑得很轻鬆,“师兄路上小心,晚安!”
“晚安。”
陈亮从后视镜里看到,景田还站在路灯下挥手,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单薄。
他靠在座位上,闭上眼睛。
这个憨憨的师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在他心里占据了一个特別的位置。
是一种更复杂的感情,混合著欣赏、怜惜、骄傲,还有那么一点点————心动o
他是陈亮,是天恩的老板,是重生回来要改变一切的人。
手机震动,是张桐发来的简讯:“陈导,刘艺菲今天状態爆棚!试拍拍了段地铁独白戏,一条过!您要不要看看样片?”
陈亮回覆:“明天看。你也注意休息。”
“睡不著啊,满脑子分镜!”
然后是寧浩:“婴儿演员搞定了!六个月大,见镜头就笑,绝了!”
“合同签好,保障措施写清楚。”
“明白!”
再然后是熊志武:“《花束》预算批了,一千两百万。光线打款了。”
“好。”
最后是一条陌生號码,陈亮知道是谁:“陈导,我是刘艺菲。今天训练结束了,感觉又进步了一点。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会继续努力的。
陈亮看著这条简讯,笑了笑,回覆:“早点休息,明天加油。”
放下手机,他望向窗外。
bj的夜晚繁华而冷漠,他的世界里,开始有了温度。
这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景田回到新租的公寓。
一个五十平米的一居室,简陋但乾净。
她躺在还没有铺床单的床垫上,抱著手机,翻看著和陈亮的简讯记录。
最后一条停留在:“师兄路上小心,晚安。”
她看了好久,然后打开通讯录,找到“刘艺菲经纪人”的电话—这是她今天偷偷找熊志武要的。
犹豫了一会儿,她最终没拨出去。
“等我也演好了,等我不给师兄丟人了,再认识你吧。”
她对著空气说,然后笑了,笑得有点傻,但很甜。
窗外,十一月的风呼啸而过。
屋里,女孩的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