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在外面干啥了

华娱大导:我还是太全面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 你在外面干啥了
    “妈!”
    陈最开口打破沉默,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透著一股子爽朗劲儿,声音也比孙萍记忆中洪亮不少,他提起手里的塑胶袋晃了晃:“可不就是我嘛!看,特地给你们带的,烤鸭!”
    孙萍被这声带著热乎劲儿的“妈”叫得心头一软,再看他那利落的短髮,精神头十足的模样,哪还有半点离家时那个总是耷拉著脑袋长发遮眼的影子?
    虽然惊讶得一时忘了接话,但儿子回来了就是天大的喜事。
    她赶紧拉开铁门,侧身让开,脸上也绽开笑容:“哎哟!快进来快进来!外头冷!这头髮————”
    她忍不住又瞅了陈最头顶一眼。
    “精神!看著就精神!”孙萍心里直嘀咕,看来这导演系真没白念,在大城市待过就是不一样,才不过半年时间,跟换了个人似的。
    陈最看著老妈的表情大概能猜到她在想啥,却也没在意。
    隨她怎么想,別觉得不是她几子就行。
    一脚踏进家门,一股混合著腊肉、米饭与淡淡老家具味道的熟悉味道扑面而来。
    客厅不大,老旧的布沙发套著洗得发白的罩子,小方桌上铺著塑料桌布,墙下方靠中心的位置立著个彩电,正放著新闻。
    一切都带著岁月沉淀下来的烟火气,是记忆里那个拥挤却温暖的家。
    “儿子回来啦?!”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伴隨著急促的脚步声o
    陈辉,也就是他老爸,穿著件半旧的灰色毛衣,围著围裙,手里还沾著点麵粉,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小客厅门口。
    他一眼就锁定了陈最,目光同样在儿子那头利落的短髮上顿住,脸上满是惊讶,隨即化作藏不住的喜悦:“?这————你这头髮咋回事?跟狗啃了似的————”
    话是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浓得化不开。
    “爸!”陈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把烤鸭放在桌上,回答得极其自然,“之前天儿太热了,捂得慌,就剪了唄,清爽!”
    他神態轻鬆,语气隨意,仿佛剪掉那头长髮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陈辉与孙萍飞快地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困惑。
    眼前这儿子,说话利索了,笑容也多了,整个人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敞亮劲儿?
    以前那个回家就钻进自己小房间,闷头看书或者捣鼓那个啥分镜头脚本,话少得可怜,更不爱笑的儿子,像是不见了。
    现在的儿子给人的感觉焕然一新,就————挺好的反正!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陈辉搓著手上的麵粉,笑得眼角皱纹都堆了起来,“饿了吧?你妈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了!”
    孙萍这才猛地一拍大腿,反应过来:“对对对!瞧我这脑子!儿子,路上吃东西没?饿不饿?妈给你先弄点垫垫?”
    她说著就要往厨房冲。
    “妈,妈!不用!”陈最赶紧拦住她,开口解释,“在车上吃了点麵包,还不饿。您晚上多弄点好吃的就行,我可惦记您的手艺了!”
    他笑得灿烂,那股亲热劲儿让孙萍心里別提多高兴。
    “那行!”孙萍一听儿子惦记自己的菜,立刻眉开眼笑,“锅里正燉著腊肉腊肠呢,晚上再给你做个梅菜扣肉,还有你爱吃的红烧鱼!”她声音都高了八度,“你先歇著,把东西放放去,房间你妈我早给你收拾好了!”
    “哎,好嘞!”陈最从善如流,拎起背包,“那我先回屋放东西。”
    “去吧,好好休息会。”孙萍乐呵呵地点头。
    看著儿子脚步轻快地走向那间熟悉的小臥室,孙萍与陈辉又凑到了一块儿。
    “老陈,你觉不觉得————”孙萍压低声音,朝陈最房间方向努努嘴,“儿子这趟回来,跟变了个人似的?话也多了,也爱笑了,连头髮都剪掉了!以前咱们说了他多少回,这孩子就只会说我们不懂,搞艺术的都这样。”
    “是不一样了!”陈辉点头表示认同,摸著下巴,“以前回来,闷葫芦一个,问三句答不了一句,现在多好!看著就精神,也懂事了!”他越说越觉得好,“这变化————我看挺好!”
    孙萍琢磨了一下,也释然地笑了起来:“管他那么多呢!只要人好好的,比以前开朗了,那就是好事!大城市念书就是不一样!这钱不白花!”
    “对对对!好事!大好事!”陈辉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一股乾净清爽的肥皂水味道瞬间冲入鼻腔。
    十来平米的空间,摆著张席梦思床,铺著崭新的蓝格子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孙萍的手笔。
    靠窗的书桌擦得一尘不染,上面那盏旧檯灯也擦得鋥亮。
    最显眼的是靠墙的书架,塞满了《电影理论》、《导演手记》、《分镜头脚本范例》之类的书籍,还有些电影杂誌,这些都是原主省吃俭用攒下来的宝贝,也是他通往梦想的阶梯。
    房间虽然旧,家具也简单,但处处透著用心,也十分整洁。
    陈最放下背包,指尖拂过书架上那些熟悉的书名,心里划过一道暖流。
    这个小小的空间,承载著原主的梦想,也凝聚著父母无言的爱护。
    一种久违的,名为“家”的踏实感,忽然包裹住了他。
    他环顾著这狭小却温馨的空间,目光扫过略显拥挤的客厅方向,能隱约听到父母压低嗓门的交谈声。
    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在他心里升起。
    得让爸妈住得宽敞些,舒服些。
    这个目標,得儘快提上日程。
    压下心头的情绪,陈最神色恢復如常,再次扬起笑脸。
    他走出房间,见孙萍正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案板上堆著切好的菜,灶上的锅正咕嘟咕嘟冒著热气,浓郁的腊肉香味瀰漫开来。
    “妈。”陈最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有啥我能帮忙的?择菜?剥蒜?”
    孙萍正挥舞著锅铲翻炒,闻言惊讶地回过头看著儿子:“哎哟,不用不用!
    你坐著歇会儿!坐了那么久的车,骨头都顛散架了吧?快去客厅看电视,陪你爸说说话!这儿妈一个人就行!”
    她语气坚决,但心里却高兴的紧。
    几子真是突然长大了,以前他哪里会管这些。
    陈最知道拗不过她,笑了笑:“行,那您辛苦。我去看看爸。”
    “去吧去吧。”孙萍冲他扬了扬下巴,眉开眼笑道。
    陈最笑著点点头,转身走向客厅。
    客厅里,陈辉已经坐回沙发,电视调到了电影频道,正在放张一谋的《满城尽带黄金甲》,满屏金灿灿地,晃得人眼花。
    陈辉看得还挺认真。
    “爸,看大片儿呢?”陈最笑著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很自然地融入到儿子的角色中。
    “嘿,瞎看,瞎看。”陈辉乐呵呵地应著,眼睛没离开屏幕,“这电影,场面是真大!就是这顏色————太扎眼了点。”他隨口点评了一句,然后转过头,关切地看著儿子,“咋样,在学校还习惯不?同学都好相处吧?功课紧不紧?我看你这精神头,比在家那会儿强多了!”
    陈最放鬆地靠在沙发背上,姿態隨意:“都挺好的。同学都挺好,老师也挺照顾我们的。功课是有点多,但也挺有意思,能学到东西。”他语气轻鬆,避开了那些细节,只拣了最平常的部分,“前一段拍了个短片作业,还挺有意思的。”
    “拍短片了?”陈辉来了兴趣,“拍的啥?好玩不?”
    “就————瞎拍著玩。”陈最含糊地笑笑,“跟同学们一起弄的,也不是我一个人完成的。”
    陈辉听著儿子的回答,看著他眉宇间那份从容,心里越发欣慰。
    儿子真长大了,懂事了,虽然还是说“瞎拍著玩”,但那股子自信劲儿是藏不住的。
    他满意地点点头,看出陈最没打算给自己看的意思,也不在意,目光又转回屏幕上的金甲武士,脸上的笑容就没下去过。
    只要儿子过得好,別的都不重要。
    陈最也没再多说话,视线转向电视屏幕。
    心想著还好不是白花花的一片,不然感觉也挺怪的。
    晚饭时分,小小的方桌被挤得满满当当。
    孙萍使出了浑身解数,將拿手好菜做了个遍。
    油亮喷香的红烧肉颤巍巍地堆在碗里,一条红烧鱼浇著浓稠的酱汁,腊肉炒蒜苗香气扑鼻,还有一盘清炒小白菜与自家醃的咸菜腊肠这些。
    白米饭冒著腾腾热气。
    “来来来,儿子,多吃点!瞧你这半年,也没见胖!”孙萍手里的筷子就没停过,一块又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鲜嫩的鱼肚子肉,源源不断地堆进陈最的碗里,眨眼间就冒了尖。
    “妈,够了够了!您自己也吃!”陈最看著碗里的小山,有些哭笑不得,心里却暖洋洋的。
    他拿起筷子,埋头苦干,吃得格外香甜,用实际行动回应著母亲的心意。
    这熟悉的家常味道,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替代不了的温暖。
    陈辉也乐呵呵地给他夹了块腊肉:“尝尝,你妈今年醃的,味儿正!在学校可吃不著这个!”
    饭桌上气氛热络。
    陈最讲了些学校里的趣事,避开那些专业性的东西,只挑了北电食堂的饭菜、冬天宿舍的寒冷、京城的大雪这些生活琐碎。
    孙萍则絮叨著厂里谁家孩子结婚了,谁家老人病了,菜市场哪家肉新鲜,巷口那家裁缝铺搬走了————絮絮叨叨,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陈辉偶尔插两句,点评下电视里的剧情,或者问问儿子电影相关的基础问题,虽然问得浅显,但那份关切是实实在在的。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小小的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与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
    饭后,孙萍麻利地收拾碗筷,陈辉泡了杯浓茶,陈最也帮著把桌子擦乾净。
    三人又坐回了沙发前,电视里还在播著节目,是地方台的晚间新闻。
    陈最看著父母脸上带著饭后满足的鬆弛神情,知道时机差不多了。
    他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开口:“爸,妈,我跟你们商量个事。”
    “嗯?啥事?说。”陈辉端起茶杯吹了吹气,没太当回事。
    孙萍也停下擦桌子的动作,看了过来。
    陈最看著他们,语气平静地开口:“从下学期开始,学费和生活费,你们就不用再给我打了。”
    话音落下,小小的客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电视里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突然显得格外响亮。
    孙萍手里擦桌子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她瞪大了眼睛,像是没听懂:“啥?啥意思?不————不用打了?怎么就不用打了?”
    陈辉端著茶杯的手也顿在半空,脸上的鬆弛笑容凝固了片刻,隨即快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困惑。
    他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眉头紧紧皱起,目光锐利地看向儿子:“你这话啥意思?陈最,你————你在学校干啥了?不要学费和生活费,你学不上了?”
    儿子这次回来的变化太大,这突如其来的经济独立宣言,更是让他心里猛地一沉。
    这是在学校出了什么事,被学校开除了?
    陈最被父母两人的反应弄得一愣,隨即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的摸了摸鼻子。
    “爸,你想啥呢!怎么可能不上了!”他先否定了陈辉的猜测,又看了眼孙萍,拍了拍沙发,示意她坐下,隨即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现在自己能挣钱了,你们可以不用再管我学费和生活费的事了。”
    话一落音,陈辉孙萍两人对视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讶。
    “陈最,你说什么胡话呢?你哪来的钱?”陈辉神色一肃,喊起了他的名字。
    他看著儿子头顶的短髮,心里突然升起一丝不妙的想法。
    这孩子不会在外面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了吧?
    “对啊儿子!我们不给你,你哪来的钱啊?”孙萍坐到陈最身旁,满脸担心的看著他。
    “爸,妈,你们別担心。”陈最揽住老妈的肩轻轻拍了拍,露出安抚的笑容,然后看向估计想岔了的老爸,“都是我自己合法途径赚来的。”
    说完,他不等两人开口,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工行的银行卡拍在面前的桌面上。
    “这里有20万,我手机里也有简讯可以证明。”陈最目光在父母身上来回打了个转,用最直接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话。
    陈辉与孙萍面面相覷,看看陈最,再看看桌上的银行卡,一时都有些搞不清状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儿子这钱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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