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接二连三的震惊
华娱大导:我还是太全面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 接二连三的震惊
陈辉与孙萍面面相覷,看看陈最,再看看桌上的银行卡,一时都有些搞不清状况。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儿子这钱哪来的?
陈最看著父母脸上的震惊与担忧,知道不说清楚不行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语气平稳地开口:“爸,妈,您二位可別瞎想。这钱乾乾净净,是我自己凭本事挣的。”他顿了下,迎著父母依旧困惑的目光,“我会写歌,卖了一首歌的版权,所以才得了这笔钱。”
“写歌?!”孙萍失声叫了出来,眼睛瞪得老大,“儿子,你————你什么时候会写歌了?你爸五音不全,我唱个歌都跑调,咱家也没这个根儿啊?”
她完全无法理解,儿子不是去学拍电影的吗?
怎么突然就写歌了?
重点是还卖了20万?
闹呢?!
陈辉也是满脸写著“你在逗我”,眉头拧成了疙瘩:“陈最,这可不是闹著玩的!写歌?你从小到大,除了学校大合唱,我都没听你哼过几句!这————这能卖二十万?什么歌这么值钱?”
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
“爸,妈。”陈最面色如常,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以前是没机会展示,不代表我不会。写歌这东西,有时候就是灵光一闪。正好遇到一个需要歌的歌手,他觉得我那歌合適,就买下了版权。至於价钱,也是双方谈好的,白纸黑字签了合同,合理合法。合同也在我这,隨时可以拿出来给你们看。”
他避开了具体细节,用最通俗直白的方式给他们解释。
看父母还是一副“天方夜谭”的表情,陈最又补充道:“而且,我晚上还在后海那边一个酒吧驻唱,一晚能挣一百五。唱的都是我自己写的歌,也能赚点钱。偶尔运气好,还能有出手阔绰地客人打赏。”
他语气轻鬆,像是在说一件兼职打工的平常事。
“酒吧驻唱?!”这下孙萍的声音都变调了,一把抓住陈最的胳膊,“儿子!那地方————那地方多乱啊!乌烟瘴气的!你怎么能去那种地方?这————这太不安全了!还耽误学习!”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各种社会新闻里的混乱画面。
这个年代,酒吧可不是什么好词。
陈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陈最!你刚上大学,主业是学习!怎么会跑去酒吧唱歌?这像什么样子!万一惹上麻烦怎么办?学业怎么办?”
他第一反应就是儿子的学业,再然后就是安全问题。
陈最早有准备。
他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相册,翻找出一张照片。
正是他之前特意拍下,系里公告栏张贴的期末短片评比结果通知。
他把手机屏幕转向父母,指著上面放大后略显模糊的字跡:“爸,妈,你们看。这是我们学校期末短片展映的结果公告。上面写著呢,我的短片《代码》获评优秀短片。学校还给了一万块奖金。”
陈辉孙萍立刻凑近了看。
眼睛眯著,努力辨认著小小屏幕上的字跡。
果然,红头文件下面,优秀短片名单里,“《代码》导演:陈最”几个字清清楚楚,一字不差。
孙萍指著那行字,声音有点发颤:“真————真有啊?一万块?儿子,这————
这钱————”
“钱我拿到了。”陈最笑著收回手机,语气很自然,“不过,这笔钱我没全拿。短片虽然是我负责导演,也是我写的剧本,但拍摄是大家一起完成的。摄影、灯光、录音、演员,还有后期剪辑的同学,都出了大力气。所以,我把奖金给大家分了。”
他说得条理分明,理由充分。
陈辉孙萍听著儿子的话,脸上的担忧与震惊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几子不仅会写歌卖钱,拍短片得了学校的认可,拿到奖金,还能想到公平地分给同学?
这做事的分寸,对人情世故的把握,哪里还是他们印象里那个只会埋头画分镜,闷声不响的儿子?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还有一丝————恍然。
儿子真的变了,变得本事大了,说话做事井井有条,很有章法。
一种“儿子翅膀硬了,飞得比我们想像中高得多,好像已经不太需要我们了”的悵然感,悄然爬上心头。
陈最没给他们太多消化情绪的时间,他拿起桌上的银行卡,语气郑认真:“不过,爸,妈,这二十万,我现在还不能交给你们。”
孙萍下意识就想说“我们不要你的钱”,但被陈最抬手止住。
“妈,听我说完。”陈最开诚布公,“这钱我有大用。我打算在今年暑假的时候,自己动手拍一部真正的电影。”
“拍电影?!”
陈辉和孙萍再次异口同声,声音比刚才还高。
如果说写歌驻唱是意外,拍短片是学业优秀,那拍真正的电影?
这跨度也太大了!
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拍电影那是大导演,大公司干的事!
“对。”陈最点头確认,没有丝毫犹豫,“剧本我自己写,导演我自己来。
但拍电影需要钱,很多钱。所以,我要出去拉投资,自己也打算拿出一笔钱来参与投资。这二十万,还远远不够。”
他看著父母脸上因为过度震惊而显得有些空白的表情,放缓了语气:“但是,学费和生活费,我现在已经完全能自己负担,你们真的不用再给我打了。你们辛苦了大半辈子,也该鬆快鬆快了。”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电视机里不知名电视剧的背景音。
陈辉与孙萍两口子消化著儿子这接二连三的重磅消息,一时都有些晕乎乎地感觉。
写歌卖钱、酒吧驻唱、短片获奖、分钱给同学、暑假还要自己拍电影————
这每一件事单独拎出来,都够他们消化半天的。
现在全堆在一起,衝击力太大了。
过了好半晌,陈辉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的震惊都吐出来。
他靠回沙发背,眼神复杂地看著陈最,有骄傲,有难以置信,但更多的是看到儿子已然长大成材的感慨。
“行————行啊!”他声音有些乾涩,但语气却很欣慰,“儿子,你————你这想法————爸有点跟不上趟了。但是!”他坐直身体,目光炯炯,“既然你有这个心气儿,有这个本事,那就放手去做!我和你妈,帮不上你什么大忙了,但绝不拖你后腿!这钱,你自己好好收著,该花就花,该用就用!家里不用你操心!”
孙萍也回过神来,连忙点头,眼圈有点红,態度却异常坚决:“对对对!儿子,你爸说得对!你有大志向,妈支持你!这钱你自己留著干大事!家里不用你管!我和你爸有工资,够花!”
她像是生怕陈最硬要把钱塞给他们似的。
陈最看著父母脸上那份虽然震惊却毫不犹豫的支持,心头那块一直悬著的石头终於彻底落了地,一股暖流无声的涌遍全身。
他咧开嘴,笑容无比轻鬆畅快:“爸,妈,谢谢你们!”
“谢啥!一家人!”陈辉大手一挥,脸上的笑容也舒展开了。
孙萍抹了下眼角,也跟著笑起来,但隨即又想起什么,赶紧叮嘱:“不过儿子,拍电影是大事,你可千万稳当点,別冒失!有什么难处,一定要跟家里说!”
“放心吧妈,我有数。”陈最笑呵呵地点头,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正色道,“对了爸,妈,还有件事得跟你们打个招呼。”
“啥事?你说。”陈辉现在看儿子的眼神哪哪都透著满意。
“就是关於我写歌、驻唱,还有这二十万,包括我暑假想拍电影的事————”
陈最斟酌著用词,“能不能先別跟亲戚朋友,还有厂里的邻居们说?”
陈辉孙萍都是一愣。
在他们看来,几子出息了,那肯定是要在亲戚朋友面前显摆一下子的啊!
要知道当初陈最要考北电导演系,身边一圈人都是不看好的,他们顶著老大的压力才促成这件事。
现在怎么能不露露脸,让他们知道自己儿子有多优秀?
陈最看出了父母的心思,解释道:“拍电影事情还没成呢,八字没一撇。现在说出去,万一————我是说万一,后面没那么顺利,反倒让人看笑话,你们脸上也掛不住。等我电影真拍出来,有点眉目了,再说也不迟。”
他主要是担心父母忍不住对外炫耀,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或閒言碎语。
事情没成之前要悄悄的干,他之所以告诉父母,一个是学费生活费的事,想减轻他们的负担。
再有就是暑假他不回来,总得要给父母说明原因的。
陈辉孙萍对视一眼,瞬间明白了儿子的顾虑。
陈辉立刻拍板:“懂!几子说得在理!树大招风!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闷声发大財!孙萍,听见没?这事儿,烂肚子里,谁也別提!”
孙萍连连点头,看向陈最保证道:“放心儿子!妈知道轻重!保证一个字都不往外蹦!咱家的事,咱自己知道就行!”
看著父母拍胸脯保证的样子,陈最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压在心头的大事说开了,陈最整个人都轻鬆下来,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接下来的日子,他终於回归了一个普通大学生的寒假状態。
早上睡到自然醒,被孙萍念叨著“太阳晒屁股了”,催了好几次才慢悠悠起床。
家里空调效果一般,起床全靠一身正气,哆哆嗦嗦地套上厚厚的棉睡衣。
早餐通常是孙萍熬得稠稠的白米粥,配上自家醃的脆萝下条,或者去巷子口买几个热腾腾的大肉包子。
饭后,陈最会主动收拾碗筷,孙萍嘴上说著“不用你弄”,脸上却笑开了花白天,陈辉要么去厂里点个卵,要么就跟老工友在厂区活动室搓搓小麻將。
孙萍则忙著置办年货,打扫卫生,拆洗被褥,厨房里总是飘著燉肉炸丸子的香气。
陈最呢?
他大多时候就把自己关在那间小小的臥室里。
书桌靠窗,冬日稀薄的阳光斜斜照进来。
陈最面前摊开一个厚厚的硬壳笔记本,伏案疾书,时而凝眉思索,时而在纸上快速勾勒著什么。
不知不觉间,已经写了十几页的內容。
他自然是在琢磨暑假要拍的电影。
脑子里有太多未来会成功的片子,但选择哪一部作为自己的起点,需要慎重考量。
成本、题材、演员、当下的市场环境————方方面面都得权衡。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停下来,对著窗外的老树发会儿呆,然后再继续写。
把合適的电影一一列举出来,不只是国內,也包括一些比较优秀的国外电影。
孙萍有时会轻手轻脚地推门进来,放下一杯热茶或一盘切好的水果,看著儿子专注的侧脸,脸上带著满足又心疼的笑,轻轻带上门,从不打扰。
陈辉下班回来,偶尔会凑到门口瞄一眼,看到儿子不是在瞎玩,而是正儿八经地在搞创作,心里就更踏实了,哼著小曲儿去厨房帮忙。
晚饭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孙萍变著花样做好吃的,陈辉会小酌两杯,陈最就陪著喝点。
饭桌上聊的都是家长里短,厂里的新鲜事,巷子里的八卦,或者电视里放的电视剧剧情。
陈最有时会分享一点自己在京城听来的趣闻,引得父母哈哈大笑。
气氛温馨又平常。
陈最很享受这种不带任何压力的家庭时光。
晚上,一家人挤在沙发上看电视,孙萍织著毛衣,陈辉泡著脚,陈最有时会拿起刚买的吉他,隨手拨弄几个和弦,哼唱几句新写的旋律片段,或者弹唱几首当下流行的歌。
陈辉孙萍虽然不懂音乐,但听著儿子弹唱,看著他沉浸其中的样子,就觉得特別好。
时间就在这平淡而温暖的日常中悄然滑过。
巷子里开始零星响起孩子们玩摔炮的“噼啪”声。
空气里年味越来越浓。
转眼间,就到了腊月三十,除夕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