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岁岁平安

深夜沉溺 作者:佚名

      助理听著都觉得头皮发麻。
    但他还是快速点头:“我知道了。”
    而后助理没有迟疑,转身离开。
    姜软就在病房看著,看著傅时深带著温嫿离开。
    她甚至都没主动给傅时深电话,询问角膜的事情。
    她低敛下的眉眼全都是狠戾。
    病房內,安静的可怕。
    彼时。
    傅时深带著温嫿回了病房。
    医生来例行检查。
    温嫿依旧很寡淡。
    但检查的时候,她还是在认真的配合。
    这是温嫿唯一的信念,她要带著女儿走。
    最起码她要是活著的。
    “她最近情况如何?”傅时深低声问著医生。
    医生解释:“傅太太最近情况稳定,您不需要太担心。”
    傅时深嗯了声。
    医生倒是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出去了。
    傅时深目送医生离开,然后他安静了一下。
    因为在玻璃窗外,他看见了穿著制服的警察。
    傅时深表面不动声色,而在温嫿的这个位置,她看不见。
    “累了就休息一会,嗯?”傅时深看向温嫿,淡淡说著。
    温嫿没应声,靠著病床就闭眼假寐。
    能不和傅时深在一起,温嫿就会选择不见。
    看见这人的压力太大了。
    更多的是一种下意识的牴触。
    大抵是不爱了,她不想再被傅时深左右。
    傅时深目光微沉,就这么看著温嫿,薄唇动了动。
    是想和温嫿说什么,但再看向外面的警察,他最终没说话。
    很快,傅时深也低调的朝著病房外走去。
    警察在等著傅时深。
    “傅总,医院这边的消息,傅太太状態不错,已经接近稳定水平。”警察说的公式化。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
    只要温嫿稳定,那么就要跟他们回到警局。
    傅时深当然知道。
    他和姜软的协议。
    是交换温嫿的角膜,姜软撤诉。
    现在他们的角膜並没交换,姜软自然也不会撤诉。
    “我知道。”傅时深淡淡应声。
    警察都是没说什么:“在姜小姐没撤诉之前,我们每一天都会过来,这是例行公事,还请您多担待。”
    警察倒是说的很客气。
    傅时深頷首示意。
    他在看著警察的时候,眸光平静。
    “但我不希望你们在她的面前出现。因为她的情绪激动,只会反覆相同的情况。至於別的问题,我会儘快处理。”傅时深言简意賅的吧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好。”警员倒是也很给傅时深面子。
    在简单的交谈后,傅时深转身朝著病房走去。
    在这样的情况下,程铭快速的走向傅时深。
    “傅总,角膜依旧没消息。”程铭面色严肃的多。
    他的眼神也看向了警察的方向:“警方的人,是姜小姐那边通知的。”
    程铭停顿片刻:“姜小姐应该是在提醒您了。另外,她的情况直线下降,医生那边也在催促要儘快,不能让姜小姐完全看不见了再更换。那就算有角膜都晚了。”
    程铭事无巨细的说完。
    所以姜软的情绪,也在合情合理的范围。
    毕竟人都是为自己。
    程铭可以理解。
    但是这件事的决定权在傅时深。
    若是之前,程铭可以轻易判断的出傅时深的想法。
    可现在,他也已经不確定了。
    傅时深就只是在听著,许久才淡淡说著:“继续找,提高金额。”
    这就是不同意的意思了。
    最起码现在不同意。
    程铭也不敢吭声,点点头转身离开。
    傅时深这才朝著病房走去。
    恰好佣人来送点心。
    他进去的时候,佣人刚摆好点心。
    温嫿在小桌子上吃著,很安静。
    傅时深很自然的朝著温嫿走去,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靠的温嫿很近。
    这段时间来都是这样。
    傅时深陪著温嫿。
    两人在同一个空间里,但是他们却极少交流。
    甚至说,谁都没开口说话。
    温嫿安静的吃完东西,把碗筷放了下来。
    她忽然看向了傅时深。
    “嗯?”傅时深的態度倒是不疾不徐的。
    “我想去看看岁岁。”温嫿应声,也很直言不讳。
    “岁岁?”傅时深安静了一下。
    然后他就明白了,这是温嫿给女儿取的名字:“为什么叫岁岁?”
    这个孩子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取名字。
    因为没有必要。
    甚至户口本也没上。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个孩子活不到出月子。
    好似只有温嫿,认真的给孩子取了名字。
    这个问题,温嫿没有迴避,淡淡说著:“岁岁平安。”
    傅时深读了几遍【岁岁】。
    他点点头,並没反对。
    温嫿倒是安静。
    习惯了傅时深的寡淡和冷漠。
    確实,这个孩子就只是工具人,傅时深不需要在意。
    也从来没有在意过。
    “我想去看岁岁。”温嫿再一次的提及这件事。
    她以为自己还要多爭取。
    结果傅时深淡淡的应了声,这是答应了。
    温嫿是有些意外。
    她不知道是怕傅时深反悔还是別的。
    她立刻就站起身,朝著nicu的方向走去。
    更意外的是,傅时深也跟了上来。
    温嫿眼角的余光看见了,她没说话。
    傅时深监视自己,好似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在这样的情况下,温嫿没说话。
    两人一起出现在nicu门口。
    孩子一直都在这里,没出来过。
    温嫿透著监视器看著里面的孩子,就忍不住想哭。
    眼眶酸胀,瞬间就红了。
    那种温润的感觉,眼眶里氤氳著雾气。
    纤细的手就这么贴著玻璃,好似在触摸自己的孩子。
    但温嫿只要哭,她的眼睛就会开始疼。
    她都不知道为什么。
    大抵是生產后,並没做好月子。
    加上之前发生的种种最终导致的。
    但是温嫿不介意,她只要能看见岁岁活著,她就心满意足了。
    甚至她想抱抱自己的孩子。
    只是温嫿不敢提出这个要求。
    越是想,这样的衝动就越是挡不住。
    “你要进去吗?”傅时深意外的主动开口问著温嫿。
    温嫿有些惊喜的看著傅时深:“我能进去吗?”
    傅时深並没当即答应。
    他去找了医生。
    大概把温嫿的要求说了。
    医生安静片刻,点头同意了。
    “傅太太,您跟我来,消毒后,您可以进去抱一抱孩子。”医生说的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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